林隙半边身体的知觉在暖流中艰难复苏,他深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瘫坐在地刚刚止住呜咽脸上还挂着狼狈泪痕的。
他的子弹用完了。
最后一颗真弹,换来了两轮负面效果无效化的喘息之机。
但子弹耗尽,意味着这一轮的“赌资”清空。
“双方子弹已耗尽,本轮结束,进入新一轮子弹选择环节。”
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僵持。
赌桌中央,十个凹槽再次无声地注满,十颗外观完全一致的暗银色子弹,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十只注视命运的眼睛。
“选择开始,由林隙先行选择。”
林隙没有立刻动作,他快评估着现状:
负面效果:右眼失明,右半身知觉与运动能力严重受损(虽暂时无效化,但两轮后恢复),左胸有未愈的真实枪伤(暂时无效化)。
听觉、味觉、左臂功能相对完整,整体状态极差。
特殊规则:“效果转移”愿望剩余次数:o(已用两次)。“负面效果减半”全局规则仍在。“两轮负面效果无效化”剩余轮次:(当前轮次开始消耗)。
对手状态:表面狼狈,精神似乎受创(ptsd触),但身体无明显重伤,仅失去味觉。
其核心能力“幸运”依旧是个无解的黑箱。
己方底牌:领域名“妄芥界”,他在刚才想起来了名字,但是仍然不知道怎么打开领域,拟态人类身体结构是弱点(大脑、心脏重伤会强制解除拟态)。
仅仅凭借目前的负面效果和残破状态很难在正面“运气”对决中战胜。
必须创造变数,而变数最大的来源,就是“真子弹”带来的“许愿”机会,也就是他需要对自己开枪。
林隙对“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一向缺乏信任,甚至抱有某种基于“嫉妒”本能的轻蔑。
他相信算计、观察、逼迫和规则利用。
但此刻,在“幸运”的绝对领域里,他不得不将一部分希望,寄托在“抽到真弹”这个概率事件上。
他伸出手指,依旧选择了九号。
林隙:号。
:号。(他似乎恢复了些,选择时仍低着头,避免与林隙对视)
林隙:号。
:号。
林隙:o号。
:号。
林隙:号。(他特意选了这颗,因为之前复制过的“六号”)
:号。
林隙:号。
:号。
选择完毕,特殊操作环节。
“效果转移”愿望已失效,林隙的操作策略需要调整,他开始迅思考:
丢弃:可以排除已知可能不利的子弹(但无法辨别)。
复制:可以增加子弹数量,混淆视听,但复制出的子弹属性未知,也可能增加对方的“弹药”。
他决定以扰乱和增加不确定为主:
“丢弃,我的八号。”
“复制,我的九号,复制体归我。”
“复制,的五号,复制体归。”
“复制,的二号,复制体归我。”
“复制,我的十号,复制体归。”
他丢掉了自己选的八号,然后复制了自己的九号和对方的二号给自己,同时“送”给对方一颗自己的十号复制体和一颗对方的五号复制体。
目的依旧是增加自己手中“九号”和“二号”因子的数量,同时用复制体污染对方的子弹池。
的操作依旧迟缓而谨慎,他似乎努力想从之前的崩溃中集中精神:
“丢、丢弃……林隙给的,十号复制体。”
“丢弃……我自己的,三号。”
“复制……我自己的,四号,复制体归我。”
“复制……林隙的,六号,复制体归我。”
“复制……我自己的,七号,复制体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