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窟洲中心,擎天山癫。
小观里的讲经声突然止歇。
大殿门外,石金花脑袋上上下下地打着瞌睡,忽然听到讲经声停了,一个不小心便磕倒在地上。
磕掉了一颗长牙。
她捂着嘴,看着地面上带血的长牙,十分惋惜。但因为在神仙面前又不敢哭,一张臭脸看起来更丑了。
山风飞旋,苍松摇曳,小观里安静一片。
殿门紧闭的大殿里,再无声息传来,石金花开始忐忑起来。
她探头探脑,将耳朵贴在门缝倾听。
忽然,门缝中响起了压抑的笑声。
那笑声有兴奋、有凄凉、有渴望,也有癫狂。
石金花害怕起来,想要远离门缝又不敢,生怕惊动了殿中的人。
她只能反反复复听着殿中压抑渴望的笑。
而后,便反反复复听到了笑声中漏出的几个字句:“神祇……”
“亵渎……”
“白舟……”
“留下他……”
城隍庙。
破旧的大殿昏暗一片。
帘幕飘拂,似藏在黑暗中向下窥探的影。
白舟居高临下,看着蛤蟆状匍匐于地的熟美娇躯,看着她的侧脸。
此时万玉凝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拒绝和倔强,只剩下一脸的震撼。
她想不明白。
一路行来,他明明只是个普通的修行者,或许不太普通,可怎么也上升不了神格的地位。
可是现在,这等元婴实力都无可匹敌的威压,却实实在在不是一个普通修士所能释放得出的。
臣服么?
万玉凝的心腔开始疯狂跳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
一个信徒,是不能同时侍奉两个神祇的。
起心动念间,自有神罚!
这神罚不是来自于某个特定的神祇,而是来自这天地大道!
哪怕万玉凝只是震撼于白舟的威能,也不行。
她熟美的俏脸开始因痛苦而狰狞起来。
她想要呼救,却发现已经说不出话。
于是她在心里向神尊默默祷告,无数次。
回应她的,只有逐渐破裂的心腔,开始疯长的肋骨。
这时,白舟也发现了不对劲。
他撤去了威压,细细观察着万玉凝。
一时拿不定主意,她是真的出了问题,还是故意在玩苦肉计。
“我知道你在看着,告诉我她到底怎么回事?”
白舟对虚空开口。
此时万玉凝的全副心神都被痛苦攫取,根本没有听清他的话。
白舟的话没有立即得到回应。
“刚刚答应我的话,就不算数了么?这样也能做神祇?”
激将法还是管用的。
“谁说不管用了?我在查资料,查资料懂不懂?”
“……”白舟倒没想到小萝莉这样的“神祇”,也会查资料?
实在想象不到,她抱着一本比自己还大的书,认真翻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