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施眠低下头勾起得意的笑,这读心术果真好用。 而尚书房那边,言太傅讲学结束之后,也告知了他们即将要来几位伴读的事情。 迟熠羽看似专注地听着,实则心思早已飘向窗外。 这伴读的人数就是在搞事情。 缺伴读的皇子有四个,送来的伴读却只有三个。 明摆着他并不算呗。 迟熠羽嗤笑一声,当即抬手,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在透窗而进的阳光照映下,宛如莹润通透的白玉。 至少在言书安的视角下是这样的,他略有些痴迷的盯着迟熠羽的手看,有一种想把玩在手心的冲动。 当他察觉到自己这个心思时,慌忙低下头,六皇子是男子,他怎可萌生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言太傅端坐于椅子上,瞧见迟熠羽的动作,沉声问道:&ldo;六皇子有何疑问?&rdo; &ldo;学生想请问老师,您手里有三杯水,若是父皇、母后、皇祖母、九皇叔同时渴了,您如何分?&rdo; 迟熠羽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纷纷看向他。 言太傅更是语塞,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面色一时间都有些沉了下来。 这六皇子表面上虽是在说分水这件事,但实则是在暗喻伴读之事。 更甚者是在试探言家对于太后将他接出冷宫送入尚书房的态度。 尚书房事务大多是言太傅在管,伴读的安排也的确是他有意为之。 &ldo;老师,缘何不答呢?学生对这个问题实属好奇。&rdo; 迟熠羽看见了他那不好的脸色,那又怎样呢? 脸色不好能吃了他? 言太傅摸了一把胡须:&ldo;六皇子如何想的呢?&rdo; 迟熠羽要的就是他这句话,虽说是伴读,但人人都知道这是各个皇子通过伴读来培养自己的核心势力。 他对那个位置没兴趣,比鸡起得早比狗睡的晚,他可不乐意干。 可以不动刀,但不能没有刀。 迟熠羽勾唇一笑:&ldo;简单啊,再叫宫女拿来一杯就好啊,只是水而已,太傅不会舍不得吧。&rdo; 言太傅本来阴沉的脸忽然爽朗笑开:&ldo;六皇子所言甚是。&rdo; 随后伴读的名单又添一人。 迟岭对迟熠羽的警惕又添一层,这小六还真是把他们几人的制衡全搅乱了啊。 太后真以为能控制得了这样一个人吗? 迟曜则是从刚刚言太傅的笑中听出了欣赏之意。 他竟入了外祖父的眼。 迟今的脸色却是越发阴鸷,在言太傅走了之后,立刻就挡住了迟熠羽的去路。 &ldo;六弟,别急着走啊,不和我们这几位兄长交流一番感情吗?&rdo; 迟熠羽!我要杀了你 迟熠羽退后一步,不太想和他挨那么近,和丑人待多了是会变丑的。 然后二话不说,袖中当即出现了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朝着迟今而去。 迟今完全没想到他来这么一出,闪身避之不及被匕首割破了衣服。 &ldo;啧。&rdo;迟熠羽只发出这么一个声音,迟今当即暴怒。 二话不说,两人直接动起手来。 迟今的功法又和迟岭以及赵统领完全不一样,更多是出阴招。 招数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下黑手的时候多。 其余几人也是没料到,以往几人再怎么针锋相对,那都是在说话夹枪带棒,再来点把柄威胁。 这小六倒是一点废话不讲,直接动手。 迟曜拿着他的书卷就退到了一边,防止被两人误伤,言书安跟在他身边 而迟岭亦是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动手,可看着看着,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了,怎么这小六的很多招式有些莫名的熟悉。 迟允辰则恨不得也上去帮忙打迟熠羽,可惜他这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敢上前。 只能期待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帮他报仇了。 只要能看到迟熠羽被打个鼻青脸肿,他就开心。 可惜,哪怕迟今比迟熠羽大几岁,比他练武早几年,在与他过招之时都得小心着。 因为迟熠羽这人动起手来,主打一个不要命,不怕疼。 他昨晚的伤势都还未好全,手心的伤口更是在和迟今过招的时候裂开了。 血渍溢出来时,只有言书安注意到了这一细节,他微蹙眉梢。 六皇子何时受伤了? 直到最后被迟熠羽用匕首扇了迟今一巴掌,才停了下来。 这一声脆响,让在场的人纷纷都惊住了。 言书安的扇子甚至都掉在了地上。 这二皇子怕平日是最注重脸面之人,这么一下,脸上都有了红痕。 迟今是真的要气炸了。 &ldo;迟熠羽!我要杀了你!&rdo;迟今眼睛充血,看着迟熠羽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ldo;二皇兄,我在和你交流兄弟感情呢。&rdo;迟熠羽笑的嚣张,话是这么说,但眼神里的挑衅是一点不落。 迟今伸手过去就要掐迟熠羽,却听得外面传来声音。 &ldo;禁卫军奉皇上之命搜查,请各位皇子配合。&rdo;赵统领的声音传来。 迟岭和迟曜两人同时上前把他们隔开。 &ldo;好了,兄弟间动手自然会有不小心伤到的时候,二哥你作为兄长多包容些弟弟。&rdo; &ldo;六弟,你也是,以后与兄长之间过招不可再带匕首。&rdo; 迟熠羽当然愿意退一步,他的招数和功法有一些可是从赵统领那&lso;学&rso;来的。 若是待会继续动手,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那他之后还怎么继续去&lso;学&rso;呢。 迟今则忌惮着赵统领是皇上那边的人,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的看了一眼迟熠羽。 这才退后一步,整理自己的衣服。 几人走到尚书房前的那个院子时,赵统领正好等在那。 &ldo;臣见过几位皇子。&rdo; 刚刚在书斋里面的声音,赵统领自然也听见了,几位皇子打打闹闹倒是件稀奇的事。 迟曜拿着书卷温和地问着:&ldo;宫内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竟让父皇派了赵统领亲自搜查。&rdo; &ldo;是啊,平日里,你负责的可是父皇的安全。&rdo;迟岭摩挲着手指,话虽是这么问的,但其实他们对赵统领搜查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只不过明面上他们是今日才知道。 赵统领拱手回话:&ldo;回禀三皇子、四皇子,昨晚宫中有不知死活的贼人闯入,不小心逃了,此番正是为了搜查将贼人捉拿归案。&rdo; 说着,他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朝着靠在柱子上的迟熠羽望去,眸中闪过疑惑。 迟曜见状为他介绍:&ldo;这是六皇子,之前一直在昭远宫。&rdo; 昭远宫是冷宫之一。赵统领闻言扶着刀端详了迟熠羽一瞬,眼神在他的手上停留:&ldo;臣逾矩,敢问六皇子何时受的伤?&rdo; 迟熠羽眼尾上扬,笑容十分不不羁,抬起受伤在溢血的手掌:&ldo;这个啊?&rdo; &ldo;当然是今天&lso;不小心&rso;弄伤的。&rdo; 迟今和迟岭几人是在迟熠羽来进学的时候就看到这伤了,以为他说是今天早上,也没有多想。 而赵统领那边则以为是刚刚几个人在打闹的时候受的伤。 还觉得那几个比较大的几个皇子在欺负这冷宫出来的六皇子。 自然也没再多问。 &ldo;那臣便继续搜查了。&rdo;赵统领一挥手,身后的禁卫军立刻分散开来去搜查尚书房。 迟熠羽戏谑地看了一眼这场面,离开靠着的柱子就转身去找迟思云了。 言书安是最先发现他离开的人,抬首望了他的背影一眼,很快就把视线收了回来。 而迟今忙着和赵统领打听皇上的事情,趁机在拉拢一下他。 可惜赵统领抓贼这事是押上自己性命的,也没心思再和这些皇子多说什么。 搜查完,没有任何异常之后,当即就带着人离开了。 另一边,迟思云被迟沐婷拦住了。 &ldo;你别以为皇祖母每次都能帮你,不过就是一个母妃早死的可怜虫。&rdo;迟沐婷挡在迟思云面前,恶意满满的说着。 轻鱼被她的两个宫婢拦在后面,始终没法上前,银针被她藏在袖中。 若是七公主对八公主做什么,她就立马上前。 而迟思云被迟沐婷堵在角落,她身边没有一个人,以往被欺负的阴影尽数涌上来。 她握紧了握掌心,想起昨天迟沐婷被她按着打的场面,瞬间那些被阴影便被驱散。 &ldo;那又怎么样呢?我有六哥会帮我,我有轻鱼姐姐也会帮我。&rdo;迟思云抬起头直视迟沐婷。 眼中虽还有一些害怕,但更多是勇敢。 &ldo;你有母妃,不照样被我按着打,不照样被皇祖母罚!&rdo; &ldo;小贱种,闭嘴!&rdo;迟沐婷当即就要抬手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