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欲睡时,林楸忽然清醒。 他抓着他的手抱住,微恼地看了他一眼,不让他拍。 他说怎么那么困呢,王在搞小动作。 林楸坐起来,晃了晃脑袋。 稍稍清醒了,又往外看一看。 夜色漆黑,浓稠得像刚刚加热的一锅沥青,黑得让人窒息。 周遭无声,棚子挡不住那丝缕入侵的寒意。 又过了不知多久,林楸看了看那风中挣扎的小火堆,打了个冷颤,拉开狼岩的手臂,坐进他怀里。 狼岩搂住他的腰,低低笑了一声。 林楸打个哈欠,有些凉的手贴在他胸口,还是冷,便从他衣摆下钻进去,贴着他腹部。 暖意烘得他放松下来。 狼岩亲亲他的脸,“该交班了。” 林楸侧头挨着他颈窝,安心合上眼睛。 狼岩把兽皮抓过来,拢在他背上,将他抱住。 后半夜,换兽人守夜。 狼岩小心托着熟睡的林楸去到里侧,让出位置,随后抱着他睡过去。 兽人们听雨声听了一夜。 林楸半梦半醒间,手背一凉,他睁开眼睛。 天亮了。 林楸看了看头顶透光的棚子,手背伸到面前。下一秒,狼岩擦去他手背上的水珠,扣住他手腕,又把他往怀里塞了塞。 林楸打个哈欠,翻身面对狼岩,下巴抵着他肩膀看向外侧。 兽人们大都窝在棚子底下,还没动。 林楸贴在狼岩耳边小声道:“天亮多久了?” “没多久。” “哦。” 林楸闭上眼,脑袋拱了下狼岩下巴,又继续睡。 睡了个回笼觉起来,陶锅里弥漫着肉汤的味道。 兽人们把兽血和内脏煮了,放了大量的葱姜和其他香草,一早上吃得重口得不行。 吃过早饭,大伙儿收拾收拾东西,背在身上。 林楸挨个儿检查兽人们身上的蓑衣,确保脑袋和身体都盖住,也固定好不会掉下去,才放兽人走。 林楸也变了兽形,他背着些干粮,不算重。 兔艾帮他把蓑衣盖好,随后照旧窝进他身侧的藤筐中。 狼兽人们速度太快了,兔艾兽形人形都跟不上,也没这耐力,好在兽形小,能让林楸带一带。 白雀们下雨飞不动,东西被狼兽人分了,他们也都钻入林楸的藤筐里。 因为也就他这边的藤筐有空位置。 林楸:“坐好,走了。” 白雀兽人们提气,小心翼翼地问:“楸,你能背得动我们吗?” 林楸:“可以。” 他本来背的东西就轻,多个兔艾和几个白雀,简简单单。 他现在也是锻炼出来了,这是好事。 队伍步入雨幕,有雨具,兽人们淋不着。只不过林中都是雨雾,看不清路,兽人们跑得慢一些。 就这样,雨中赶路,大伙儿走了两天。 “阿嚏!” 兽人们转头,直勾勾盯着后面。 “今天 醒了也得喝药。 刚刚那一碗被狼云撒了,还得重新再熬。 狼云默默守着陶罐看火。 羊烬醒来,就见好多狼兽人把自己围着。他心生恐惧,捂着脑袋要晕。 狼火抓着兽人肩膀使劲儿晃了晃,威胁道:“睡什么睡,小心我们把你吃了!” 羊烬晕得更厉害了。 林楸一拍狼火肩膀。 狼火冲着他笑,像大尾巴狼一样,龇出两颗尖尖的犬牙,再默默往旁边让了让。 羊烬不敢晕过去了。 他掐着自己手心,让自己保持清醒。 狼火回头,恶声恶气道:“我们已经离开黑羊部落附近,你为什么还跟着我们?” 羊烬瞳孔一缩,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抓来。 他慌忙想要解释:“我、我……我们……” “好好说!” 羊烬吓得一颤,鼓起勇气道:“我们想找你们交换。” 但是他现在不知道跟他们交换的决定到底是好是坏,狼兽人能长得这么壮,一个顶他两个,难道是吃兽人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