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一阵,咩咩兽奶挤好了。 今天没昨天多,只有半桶。小狼面露难色道:“楸楸,没多的了,小咩咩兽要吃。” 林楸道:“够了。” 差不多半桶,只是给那批最小的幼崽吃,用不着那么多。 “那你们弄完休息,我走了。” “好。”小狼垂着脑袋,又是一个哈欠。 林楸止步,提醒道:“你们还在长身体,必须保证睡眠,要是忙不过来,狡叔们觉少……” 小狼立刻站得笔直。 “楸!我们可以的。” “别逞强,你们的身体最重要。” “没有没有,我们睡够了的。睡不够我们也会补觉。” “好。”林楸见小狼听进去了,这才离去。 提着咩咩兽奶离了西边,回到食堂,兽人们已经在剁肉了。 林楸单独找了一口灶,把咩咩兽奶倒进陶罐里煮开。 兽人们闻着那奶香味儿,忍不住感慨:“我们以前就没想到抓野兽挤奶喂幼崽。” “带崽的野兽我们都不抓,谁能想得到?” 其他亚兽人们也跟着点头。 以前捕猎时,带崽的母兽他们都直接掠过,哪能想到自家幼崽还能吃野兽的奶? 鲜奶放温,林楸抱着罐子,拿上八个小碗进了山洞。 兽人们听到剁肉的声音也陆陆续续起了,大伙儿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迷迷瞪瞪地往外走。 忽然闻到一股奶香味儿,一下盯住林楸抱着那罐子,停了下来。 “楸……” 林楸匆匆走过,边道:“幼崽的。你们早上吃丸子汤。” “我也想当幼崽了……” 兽人们叹气,继续往外走。 以前他们当崽子的时候,吃的都是糊糊,哪来这么多花样?这群小崽子真让兽人羡慕! 山洞拐角,幼崽都已经醒来。 地上铺着兽皮,他们四处乱爬。爬到拐角处,狼安直接用围栏挡住,幼崽出不去。 林楸抱着罐子一出现,幼崽立马抬起头,四条腿软软趴在兽皮上,奶奶地嗷了一声。 又脆又响亮。 看着是饿急了。 狼安:“我现在像要生崽子似的,见天儿的这么把他们守着。每天就盼着个兽人过来跟我说说话,带崽子不是个什么轻松活儿啊!” 林楸:“怪不得以前狼果暴躁。” “对啊,我之前还嫌他脾气大了。” 幼崽还很小,这会儿还不能放出去见风。天气冷了,他们窝在山洞里,也不能让他们受凉。 到了雪季,更是连窝都不能让他们出。 “楸,雪季要不然让幼崽住火炕屋去?” 山洞里没有火炕,只能生个火堆。 幼崽还太小,扛不住,除非他像红鸟孵蛋那样变成兽形趴在窝里让他们靠着。 以前狼果是这样做的,狼安觉得自己一把老骨头了,这样下去得废。 林楸:“是,得去。” 雪季太冷了,成年兽人在山洞里都熬不住,莫说幼崽。 “正好新房子又要建好了,到时候先不分了,让幼崽们住着。” “那就好。” “吃的什么?”狼安一下把话转到吃食上去。 林楸:“咩咩兽奶。” 狼安把这群小崽子抓到草窝里去,然后往地面铺着的兽皮上再铺上两层大叶片。 然后把陶碗一一放上去。 林楸往里面倒咩咩兽奶。 “闻着没那么腥?”狼安道。 “我煮过,稍稍好一点。” 狼兽人现在才开始给幼崽喝咩咩兽奶。林楸怕幼崽拉肚子,不敢给太多。 奶一倒出来,幼崽急得往外爬。那小爪子格外有劲儿,压在草窝上,啪嗒啪嗒的响。 狼安一个个抓出来,放在碗前,一个幼崽一个碗,幼崽埋头就喝,这下看起来好多了。 罐子里剩下的,林楸递给狼安。 狼安抱住,道:“你忙去吧,我守着。” 林楸点头,随后离开。 狼安瞧了眼罐子里就剩一个底儿的咩咩兽奶,也没动。 虽说这一批幼崽出生时间相差不远,但也有身体壮的和身体稍弱一点的,饭量也有区别。 狼安瞧着哪个幼崽不够,就给添点儿。 肉剁好,煮丸子汤就快。 林楸回到食堂,已经有兽人捧着碗在吃了。 丸子做得大,有幼崽的拳头大小,狼兽人们也是一口一口,吃得腮帮子鼓起。见林楸进来,还眯着眼睛冲林楸笑。 “楸,快来吃。” “马上。” 汤里还放了不少菜,为了管饱。 早饭过后,狩猎采集队就出去忙。 最近也有不少草药成熟,狼冰也得带着小狼们出去。 狼山没什么外来兽人了,狼岩也跟着狩猎队寻找猎物。 林楸想着做淀粉,要把食堂里清理出一块空地。 角落里,昨天幼崽挖出来的藕粉还湿湿的。这么放下去得坏,林楸让亚兽人们把灶台上的陶锅拿了,然后把藕粉放到灶台上去。 借着灶里的余烬,慢慢烘着。 藕粉弄好,林楸留下狼霜和另外两个亚兽人给他帮忙,其他亚兽人该做什么做什么。 兽人们提着藤筐出去,把紫花草根洗干净。 这草根长得跟树根一样,手搓还不好洗,得用摩擦力大的瓜瓤。 搓洗干净,再抬回食堂,然后再搬来之前用过的石碾,像擦藕那样摩擦。 这紫花草根更硬,得费一番力气。 幼崽们看得起劲儿,也跑过来帮忙。 林楸磨得手酸,看着石碾上流淌下去的白浆,就知道里面的淀粉足,不白忙活。 三筐紫花草根,兽人们磨了一个上午。 最后磨得幼崽都没耐性,跑连廊上去练习打架去了。 狼霜瞧着收集起来的三盆水,道:“这跟藕粉有什么区别?” 林楸:“藕粉能泡了水就吃,这个可以用在菜里。” 亚兽人们理解的能放菜里的东西都是香草那些,味道都很独特,眼前这个…… 味道寡淡,生啃只有一点甜味。 兽人们不知道到底怎么用,还是要看楸做出来才知道。 三个大盆的水端去角落里放着,照旧盖上筛子,免得落了灰尘。 时候不早,亚兽人们又得准备做午饭了。 林楸想着弯角兽那点内脏还没处理。 也是现在天冷了,放个一晚上不会坏。 他起身去收拾内脏。 下着雨,兔葵他们也干不了地里的活儿。想着也无事,便跟着林楸走。 走到河边,看到那满满一大盆的内脏,兔兽人们捏着鼻子,蹲在林楸身边。 “楸,我们帮忙。” 林楸看着他们的样子,笑道:“你们受得住吗?” 兔兽人松开手,呼吸到一点气味,立马别开头。 “别逞强,现在地里还没开始收尾巴草,趁着有空,赶紧歇一歇。” “这个也不累,就是臭了点。” 赤山部落的兽人今天也没跟着狩猎队出去,而是窝在狼山四处溜达。 狼影在狼山找了一圈,看林楸在河边,迈着两条长腿,散步一样悠闲地走了过来。 瞧着一群兔兽人围着那盆打哕,狼影走近,蹲下,道:“你们边儿上去。” 兔兽人立刻往旁边挪了挪。 他们还是有点怂狼影的。 林楸瞧着他熟练地拎起肠子,找到头,开始往外倒粪便。亚兽人面不改色。 “不嫌弃?” “嫌弃什么?里面不都是草。” “说得也对。” 但即便是草,也得反反复复搓洗干净。 大肠小肠洗了七八遍,最后一遍兽人才舍得裹上一点盐,继续搓洗。 兔兽人们离了有一臂远,洗不了肠子,那就洗其他内脏。 林楸看着他们手里的一副肝脏,道:“葵,你们等会儿把手里那些拿到食堂去,让阿叔们切片用点香草腌一下。” “好。” 兔兽人走了,狼影和林楸手里的大肠小肠也洗得差不多了。 两兽人合力往水里一捞,把肠子捞起来,啪的一下,扔进盆里。 林楸端着盆往食堂走,问:“赤山部落怎么吃这些?” 狼影懒懒道:“洗干净,切一切,能烤就烤,不能烤就煮。反正味道不怎么好。” 狼影是不爱吃这些的。 但一头猎物去掉骨头本就没有多少肉,食物紧张,狼兽人不会放过一点肉。 林楸:“好吃的。” 狼影:“我就等着你做。” 部落里腌着些酸菜,林楸之前做时,亚兽人们看会了怎么做,便自己摸索着腌了不少。 林楸抓了些起来,还是用他的这口铁锅,准备炒个酸辣弯角兽肝。 “楸,兽肝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