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愈闻言,笑意稍稍收敛,小手反手紧紧攥住他的掌心,“那彻哥也不许再受伤。” “我看到你流血受伤,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只要彻哥好好的。” 少年眼底澄澈干净,句句皆是真心,纯粹又热烈。 凌玄彻心口骤然一热,滚烫的暖意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 温柔的吻浅浅落下,轻柔缱绻,不带半分强势掠夺,林愈一怔,乖乖垂眸,温顺立在原地,不躲不避,任由他温柔亲吻。 良久,凌玄彻才轻轻退开,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温热低缓,眼底盛满独属于他的温柔缱绻。 两人在安稳无扰的小世界里静静相伴,待两人状态皆是巅峰圆满,凌玄彻方才轻声开口,与他商议后续去路。 “阿愈,我们出去之后,去太乙宗吧。” 林愈闻言小脸轻轻皱起,露出几分纠结。 凌玄彻看得清楚,轻声询问:“不想去?” 林愈垂眸抠着指尖,小声嘟囔,“就是……” “那天你受伤,他们就在旁边,却没护你,我不喜欢他们。” 那日凌玄彻重伤的模样刻在心底,让他始终对袁绍、金玲、清一三人心生隔阂。 凌玄彻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耐心温柔安抚。 “是他们机缘不巧,绝非刻意为之。” “当日魔兽暴怒气浪隔绝战场,无人能近身驰援,与他们无关。” 他细细为少年梳理心结。 “太乙宗宗门莲韵灵气最适配你的生命灵根,对你修行大有裨益,且有大宗门庇护,往后皆有安稳落脚点。” 林愈听着,抬头望着凌玄彻,迟疑片刻。 “那好吧,我听彻哥的。” 只要能陪在凌玄彻身边,去哪里都好。 凌玄彻稳固自身元婴气息,心念一动,身影转瞬离开安稳小世界,重临秘境天地。 此时秘境大战落幕许久,瘴气消散,天地清朗,一路再无凶险异兽阻拦。 徐徐踏出秘境边界。 出山之后,凌玄彻没有急着奔赴太乙宗,反倒顺着沿途人间城镇,慢慢游玩闲逛,让小世界里的林愈看得清外面的世界。 林愈来到这个世界,还是战魔修入太乙宗 不过数息功夫,几声凄厉惨叫接连响起,四名肆虐城镇的魔修尽数被诛。 硝烟落尽,遍地狼藉。 几名弟子脱力垂剑,捂着身上伤口大口喘息,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 领队大弟子整理好破损道袍,正要拱手诚恳道谢,身侧一道身影抢先踏出。 那是一名年纪最小的弟子,捂着肩头渗血的伤口,语气带着斥责。 “你既然修为这么高,为何迟迟不肯出手?!” “眼睁睁看着我们被魔修所伤所杀,冷眼旁观许久,若非我们拼死支撑,死伤只会更多!你为何不肯早点相助!” 少年声音清亮,带着未平的怒火。 凌玄彻垂眸看向眼前怒气冲冲的少年,眸底无半分温度。 “技不如人与我何干?你若不想活,我可以送你去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残留的元婴威压紧随覆下,压得人呼吸发紧。 明栖脸色一白后退半步,领队大弟子脸色骤变,将明栖护在身后,对着凌玄彻拱手,姿态满是歉意。 “前辈恕罪!师弟心性稚嫩,刚刚经历恶战心神不稳,口无遮拦,绝非有意冒犯前辈!” 他语气诚恳,郑重自报家门:“在下太乙宗宗主座下大弟子云衍,此番带门下师弟下山历练,是我管束不力,惹前辈不快,还望海涵。” 凌玄彻眸光淡淡扫过两人。 他本就打算前往太乙宗落脚修行,无心在此与一名年少弟子过多计较纠缠。 淡淡颔首,步履径直越过众人,背影清绝疏离,只留给一众弟子一道清冷挺拔的白衣残影。 云衍望着远去的背影,心底满是感慨与忌惮。 被护在身后的明栖望着那道清冷背影,攥紧了手中长剑,眼底怒意未消。 一路山路青石蜿蜒,云雾缭绕,山门宏伟肃穆,云气盘绕,两尊青石灵兽镇守两侧。 守门弟子身着规整宗袍,眼神清亮,恪尽职守。 凌玄彻驻足山门之前,抬手取出两枚刻着莲云道纹的宗门令牌,指尖轻托,递了出去。 “劳烦通传。” 两名守门弟子目光落于令牌之上,连忙躬身行礼。 “此乃我宗清莲峰峰内嫡系亲传弟子信物。道友稍候,此事需我等请示峰上真人,不敢擅自放行。” 凌玄彻微微颔首,“有劳。” 随即静立山门之下等候,一身白衣立在云海山门之间,自成一派气度。 未过半刻,身后传来急促错落的脚步声,正是刚刚山下归来的云衍一行人。 明栖一眼便认出山门之前立着的白衣身影,方才山下被震慑的怒意尽数爆发。 “又是你!方才山下冷眼旁观我等负伤,如今竟还有脸皮来我太乙宗山门?” “我宗清正道场,不迎冷漠自私之人,你速速离去,此处不欢迎你!” 云衍伸手死死拉住冲动莽撞的明栖,眉头微蹙,低声呵斥:“明栖!不得无礼!山门之前休得放肆!” 训罢师弟,云衍抬眸看向凌玄彻,带着几分探究。 “敢问道友来我宗,所为何事?” 凌玄彻眸光淡淡扫过明栖,他无心与他人过多计较纠缠。 “清莲峰金玲所赠令牌。”他言简意赅,声线平稳无波,“对方言,持此牌可入宗修行,投奔太乙。” 云衍闻言心头一震,眼底探究化作郑重。 金玲是清莲峰主座下大弟子,常年在外历练,眼界极高,寻常散修、宗门弟子入不得她眼。 没想到素来审慎择友的金玲,在外竟会结识这般深藏不露的人物。 云衍心中已然有了判断——太乙宗全宗长老亦有元婴修为者,眼前此人年纪轻轻不输长老威压,绝非寻常散修。 一旁的明栖依旧满心不服,冷声讥讽:“不过是仗着些许修为冷眼旁观之辈,就算能入我宗又如何?冷漠自私,怕是连我宗普通弟子都不如,仗着师姐情面攀附宗门?” 凌玄彻寒意覆满眸底,他本无意与他人置喙,可一而再再而三,正打算略施惩戒,教其知晓何为慎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