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啸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他母亲留下的唯一商业遗产。那些设计图,那个logo。母亲已经归于尘土,但它们还在,作为母亲留在人世的一部分而存在,在那家快破产的公司里,等着被卖掉、被拆分、被遗忘…… 官啸做了个深呼吸,僵着身子走到椅子前,重重坐下去。 霍雪因展开一份复杂的股权结构图:“官啸,这家公司负债率超过百分之七十,供应商催款,银行抽贷,你父亲上个月刚被法院冻结资产。不做重组,三个月后它会被破产清算。到时候你母亲的设计、她的logo、她留下的所有东西,都会被当成不良资产打包拍卖。” 指尖顺着红线往下,停在中间那个小小的山茶花标志上。 “告诉我,”霍雪因直视他,“你更愿意让它跟着你母亲一起消失,还是在我手里,至少保住名字和灵魂?” 官啸盯着那张图,呼吸沉重。他不懂红线蓝线,负债率清算,却能理解一件事——保护母亲剩下的最后一点东西,他父亲做不到,但霍雪因可以。 “不说吗?那就听我的。”霍雪因微微挑眉,自顾自道,“你变得听话了,这是个好的开始。” 官啸顿时红了耳朵,有些恼羞成怒,但他硬生生忍住了,没有反驳。 “酒店三人 酒店里,孟厦刷卡开门,官啸倒是还记得先脱外套,把戒指项链仔细收进内袋。 两人对视一眼,都懂了彼此眼睛里的意思,慢慢靠近。官啸做好接吻的准备,孟厦却忽然一偏头,柔软的嘴唇贴上他侧颈,很轻,但离蠢蠢欲动的腺体很近。 官啸呼吸一屏,本就发烫的身体更像被点了一把火。 “官啸……”孟厦声音沙哑动情地唤他,“你真漂亮。” 官啸一愣,旋即笑了:“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 孟厦那双勾人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眼底暗潮翻涌:“我本来不应该这么做,但……”他话没能说话,被急促的呼吸声打断了。 看着他反常的模样,官啸又是一愣,被易感期搅成一团稀泥的大脑,突然清楚几分:“孟厦,你难道能闻到我的信息素吗?” “说不定有可能呢?”孟厦模棱两可地回答,“顶a的易感期……很少有oga能扛得住吧?” “对,还好你是beta。”官啸说。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干脆利落地直奔主题。 官啸微微俯身,摸着那张让自己朝思暮想已久的面庞,温柔地笑:“放心吧,我会带给你美妙的初体验的。” 孟厦却挡了一下,先问:“那我们算是什么关系?” 这可把官啸问住了,他思考几秒,实话实说:“其实我从没谈过正式的恋爱。我认为,决定一段关系的从不是名分。重要的是身体是不是契合,心里是不是有彼此。” 孟厦眼神闪了闪:“所以……就是床伴吗?” “只要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就会忠于你,做到男朋友应该做的事。” 孟厦垂下眼睫。 倘若他真是个单纯的十九岁学生,光是看着这张脸就要被迷得五迷三道了。可无论这些话说得再漂亮,官啸就是想要个不用负责的床伴罢了。嘴上倒是一直口口声声说喜欢他…… 见他迟疑,官啸熟练地补充:“孟厦,你放心吧,我是真心喜欢你,比过去的所有人都要喜欢。” 孟厦重新抬起眼,扯唇笑了一下:“是吗。” 官啸那双向来清亮的茶棕色眼睛,早已变得浑浊不堪,看不清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