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西立马把胳膊收回来,狠狠搓了搓,然后嫌弃地看了狼莫一眼,立刻往广场上走。 狼莫:“狼西!亏我对你这么好!你有没有良心?!” 狼西快步往前走。 狼莫在后头追,叽里咕噜控诉着,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当着狼果几个兽人的面儿,他追上狼西,一把勾住狼西脖子,“我问你,你有没有良心?!” “你听听你问的东西肉不肉麻?” “怎么就肉麻了?” “怎么不肉麻了?!” 狼西往回看了一眼,发现狼果几个都盯着他俩,还看得津津有味。 他给了狼莫一肘子道:“就是你这样,我们才找不到伴侣!” “我怎么样了?你倒是说清楚!” 狼果一边把爬到自己脑袋上的幼崽摘下来,一边对旁边的羽江和狼菇说:“他俩看着就像一起过日子的对吧?” “你听!”狼西指着他三个,急得跳脚。 狼莫:“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狼果无辜,“我说什么了?” “你……”狼莫收回目光,再看看自己此刻跟狼西的距离,脸一皱,两个兽人同时嫌弃地转头避开。 他俩一前一后走远了。 狼果笑了一声,收回目光。 他看了一眼雀溪躺着那屋,敛了笑容,幽幽道:“那屋里有些不对劲儿啊。” “哪儿不对劲儿?” 狼菇两个胳膊间搂了一排小崽子,他疑惑看来,幼崽们也好奇,抬了一排小脑袋。 “我们刚刚过来,那屋里兽人就在哭,现在都坐在这里多久了,狼莫他们经过,还听见里面兽人在哭。就是撞了个脑袋,至于哭得跟雀溪没了一样?”羽江给他解惑道。 狼果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狼菇年纪小点,之前一直在赤山部落,没经历过多少事。 他一边把怀里的幼崽白的和白的放在一起,黑的和黑的放在一起,一边不忘道:“肯定感情很好。” “能有多好?又不是一个部落的。”狼果道。 三个兽人当中,羽江年纪最大,可以当他俩的阿叔了。 他像教幼崽一样,给狼菇掰开揉碎了说。 “要是关系真的好,他们就该相互体谅。雀溪受了伤,还伤的脑袋,可羊止守着他哭了那么久,换做是你,你舒服?” “不舒服。” “那不就对了。” “那……要不要去提醒一下?” 狼果跟羽江对视一眼,两个兽人同时摇头。 “他们的事我们不掺和。” 那两个是部落收留的兽人,又不是他们自己的兽人。他两个之间的事,狼兽人不好插手。 雀溪那屋的门关了许久。 狼果抱着晒过太阳的幼崽吸了吸毛毛,闻着那暖融融的味道,是晒透了,再往藤筐里一放。 他们都打算收幼崽了,那边门还紧闭着。 有什么话要说这么久? 三个兽人带着幼崽经过,特意放轻脚步,竖着耳朵听了听。 里面的哭声低低切切,像雨季的虫鸣一样一直没断过。 居然还在哭! 要不是哭声夹杂着说话声,他们还以为里面的雀溪出事了。 三个兽人面面相觑。 狼菇:这下得管一管了吧? 雀溪还是祭司治的病兽人,用的是他们部落的草药。要是在里面出了问题,岂不白救? 狼果犹豫了下,打算敲门。 没等动作,藤筐里的幼崽感觉到藤筐不摇晃了,有些不乐意,幼崽们趴在藤筐边缘,“嗷”的一声—— 中气十足。 顷刻,屋里传来凳子打翻的声音。 狼果一手捏幼崽的嘴,一手推门,却发现门从里面栓上了。 …… 部落午饭好了。 林楸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过来看看雀溪,顺带给他送饭。 远远见狼果几个站在门口,疑惑道:“怎么守在这儿?” “这屋……” 砰的一声,门被打开。 羊止看外面这么多狼兽人,且林楸还在,慌忙地低下头,藏住哭肿的眼睛。 狼果话说到一半,见兽人这模样,唇角一勾,眼神有些冷。 原来他在作怪。 “刚刚怎么……”林楸在问狼果。 羊止立即打断,小声道:“雀溪刚刚说他头晕。” 狼果翻了个白眼,示意狼菇两个先带幼崽离开。 林楸觉得兽人之间气氛不对,他没急着追问,而是对身体藏在门背后的羊止道:“午饭好了,你也过去吃吧。” 说着,林楸端了碗进去。 羊止见狼果他们离开,手指蜷了蜷,犹豫地站在门口。 他看一眼里面的雀溪,又看看外面往食堂涌的兽人们,后退一步,悄声回到炕边。 林楸在检查雀溪的情况。 他满头大汗,脸色煞白,头上包扎好的伤口已经在渗血。 “溪?” 雀溪艰难睁开眼,难受得想呕。 瞧见站在林楸身后,满脸担忧的羊止,他疲惫地闭上眼。 林楸看出来,道:“羊止,你先去吃饭,雀溪需要休息。” 羊止嗫嚅道:“我……” “去吧。”林楸声音平静,却不容推拒。 狼果放下幼崽去食堂,路过门口,还往里看了眼。 他笑眯眯瞧着还没走的羊止,道:“哟,还在?” 羊止埋下头,如芒在背。 他快步往外面走。 兽人离开,林楸放下东西,赶紧给雀溪检查伤口。 “我以为你们关系应该很好。”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不过是身处困境时,互相照料了一下。 羊止不欠他什么,他也不欠羊止。 林楸给雀溪重新换了药包扎好,看他脸色还难看,轻声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一切以自己为先。” 雀溪:“我明白。羊止……” “我们会把他送去大泽那边。他要想走,我们不拦着。但狼部落也不白养他,依旧像以前一样,做事换食物。” 雀溪点头,头又一阵眩晕。 他安静吃完林楸送来的食物,喝了汤药,又重新躺了下去。 林楸拿上空碗出门。 雀溪看着,在他踏出门那一刻,道:“我不想再见他。” 林楸一顿,“小狼去大泽会把他带上的。” “谢谢。” 林楸半掩上门,一眼看见外面站着的狼果。 林楸:“不是去吃饭了?” 狼果哼声,“等你。” “那走吧。” 两个兽人慢慢往食堂走,狼果道:“两年没见那羊兽人,怎么感觉变了个性子?” “嗯?” 林楸对羊止了解不多,怎么就变了? “他一直在这边屋里哭,雀溪状态不好吧。” “确实。” “你说他哭什么?” “他性子怯弱,就像那缠绕在树上的藤。现在这个能让他缠绕的树挪开了,他支撑不起来,害怕了。” 狼果想想,唇角一勾。 “听着像是这么一回事。但楸,我不喜欢他。” “好恶不要表露得这么明显。” 狼果撇嘴,用肩膀撞林楸一下,不服气道:“我在自己部落我还要忍?” 林楸一笑,“别小狼性子。” “哼!” “阿爸!!!” 狼果的幼崽从北边跑回来,一身泥泞,举着双手冲着狼果来。 狼果往旁边一撤,幼崽摔在草地上,打了个滚,又急吼吼地爬起来,闷头往狼果腿上撞。 狼果把幼崽拎起来,嫌弃地看看他身上,抖了抖,一把甩给林楸,顺带把林楸手里的空碗抢了过来。 “嗷!” 林楸接住小崽子,立刻感觉到一股臭烘烘的味道钻入鼻腔。 林楸屏息,看向狼果。 “你自己的幼崽。” “送你了。” “楸楸叔。” 林楸看着怀里胖墩墩的幼崽,一头软乎的白发,刚好到耳。皮肤白白的,脸颊两坨红,眼睛也是狼果一样的冰蓝色。 这小家伙几乎是狼果的翻版。 “狼久久,你跑泥里打滚去了?” “嗷!” “你还嗷,不怕你阿爸追着你打屁股?” 幼崽傻兮兮一笑,小手捂住屁股。 “不打。” 林楸想到之前狼果追着幼崽到处跑都忍不住笑。 “其他幼崽呢?” “吃饭。” “那你怎么不去吃?” 幼崽味儿实在大,林楸抱了一会儿,带他回食堂,交到狼果手上。 狼果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目光转了一圈,见狼夜在,直接把幼崽扔他怀里。 “你的臭崽子。” “嗷!”幼崽不服气。 狼果扬起下巴挑衅:“你要咬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