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
沈行云常年在外征战,他没怎么见过。但还没调到洛阳做县令前,他在宫中是见过长公主的。
虽然那时她还小,但眉眼未变。
本来就在气头上,祁春枝还敢不通报就直接闯进来,李权文更气了:“贱人!谁给你的胆子,竟敢……”
李弥一巴掌拍在李权文的后脑勺,让他闭嘴。
沈行云扫了一眼眼前的父子俩,冷声道:“大胆!见了沅宁公主,还不下跪?”
闻言,李权文愣了。
李弥赶忙拽着李权文跪下。
李弥:“见过长公主!”
“长……长公主?!”李权文吞了吞口水,侧着头,向李弥求救,“爹!我真不知道她是长公主啊……”
长公主的人他没见过,但对她的脾性却是一点都不陌生。
他今日招惹的人竟是长公主。
完了!
祁春枝走到主位上坐下,端了杯茶送进嘴里。
沈行云抱着剑,站在她身后。
祁春枝指着李权文:“你刚刚叫我什么?”
“长……长公主。”李权文握紧拳头,紧张地开口。
“不,我说前面那句。”
前面那句,不正是他骂的那句贱人吗?
他吓得趴在地上:“公主!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您的身份啊!”
祁春枝瞬间冷脸,将手中的茶杯砸在李权文身上。
“也就是说,如果本宫不是公主,你便可随意欺辱了?!”
李权文吓哭了:“不是!不是!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敢说是吗?
他早就听说,天牢中有一个犯人是尚书侍郎的儿子,原本只判了五年。
就因为一句话得罪了眼前这位长公主,便被悬挂在城楼上曝晒三日,最后拖着一口气被斩首了。
李弥赶忙求情:“犬子有眼无珠,冒犯了公主,还望公主莫怪。”
“莫怪?”祁春枝眨了眨眼,故作委屈,“那还真是不巧了,本公主这人肠胃差得很,吃不了一点亏。”
父子俩吓得魂都没了,一个劲地磕头。
见她依旧不说话,李弥握紧拳头,下定决心般,冲她行了个大礼。
李弥:“微臣愿就此辞官,还望公主殿下大人有大量,留我儿一条性命!”
“权文是我与三娘唯一的孩子,若是他也……”
李弥倒是个有情义的,只可惜,好竹出歹笋。
“李县令为官清正,功过相抵,此事本宫可以当没发生过,但你若再不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本宫不介意替你管。”祁春枝缓缓起身,扯了扯嘴角,“不过,本宫这人做事向来莽撞,若是不小心伤了令郎,那可就不好了。”
父子俩终于松了口气,赶忙叩谢。
“公主放心,日后我定严加管教,决不让他再犯错!”
踏出李府大门前,沈行云不忘回头交代一句:“今夜,你们所见之人是京城来的沈枝枝,不是长公主。”
李弥顿了顿神,只觉此人无论是气质还是与公主相处时的状态,都不像一个普通的侍卫,想来身份也不简单。
不过既然人家不愿透露身份,李弥也不会蠢到给自己找麻烦。
“是,微臣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刚走,李权文就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太可怕了!这女人简直太可怕了!
差点他就成为城楼上的第二具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