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了家,林栀把外套脱掉,换了拖鞋就窝在沙发,掏出手机开始搜宠物托运。
三花跳上她膝盖,她一只手摸猫,一只手划屏幕,看哪家托运公司靠谱、价格多少、检疫证明、航空箱尺寸、能不能上门来接。
布偶从卧室溜达出来,跳上沙发扶手,用尾巴扫她的脸。
她偏了偏头,一条一条翻,看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刘晏凑过来站在沙发后面,弯下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了一眼她屏幕上那一堆航空公司的链接。
“别搜了。”
他绕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把她手机屏幕按灭:“你把车票退掉,我开车带你回去,也就六个小时高速。”
“不用,我都答应周叔了,让人家去车站接,总不能再打电话过去驳了人家的好意。”
“周叔是谁?”
“周远他爸,李姨的老伴。”
“哦。”
林栀把手机拿回来,继续往下划:“你明天就回去吧,早点回去盯着,项目还能早一点收尾。”
刘晏懒懒地靠在沙发上,胳膊搭在她背后的靠垫,歪着头看她,拖长了调子:“你这么急着把我支走,是怕我在这儿待久了,你舍不得?”
林栀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刘晏夸张地缩了一下,揉着胳膊装作很疼的样子,林栀没理他,继续看托运。
布偶顺势挪到他腿上,他捏了捏猫耳朵,嘴角带着点笑:“我盯项目跟陪你去安城不冲突。”
林栀锁了屏,把手机搁在膝盖上,往后靠了靠,侧过头看他:“海城那边你拖一天,董事会就多一天做文章的时间。”
“没关系,等我回去之后,把海城那边的事集中处理一下,最多一个月,完事了我就过去找你。
他盯着林栀的眼睛,说:“哎,你这是等不及想早点见到我吧……”
林栀不屑地哼笑了一声:“我是让你别耽误正事。”
刘晏笑了,也掏出手机,翻到之前存的安城城西那个院子的房主。
上次带她去看过,她没什么反应,但那个院子他自己倒是挺满意的。
他拨过去之前先跟林栀报备了一句:“城西那个院子,我问问能不能买下来。”
林栀伸手按住他手机:“不用,那个地方离李姨家太远了。李姨家在城东,那边在城西,坐公交得四十分钟,我回头来回跑不方便。”
“那你回去住哪儿?”
“我先短租一个,离李姨家近的房子,走路十分钟能到的。不用大,能放两只猫就行。”
“租多久?”
“看情况,李姨身体稳定了,我再想下一步。”
“你租你的,我先问问价。”
他拨过去,走到阳台上,压低声音跟对方聊了几句价格,刘晏报了个数,那边犹豫了一下,说再考虑考虑,他又问过户的手续,问能不能再让一点。
聊了五六分钟,他挂了电话回来,脸上带着点笑意:“城西那个院子,房主说价格可以再谈。”
林栀抬头看着他,说:“你别买。”
“为什么?”
“现在房价都在掉,过一阵子还会更低。”
刘晏把手机搁在茶几上,重新坐下来:“价格无所谓,主要那个地方环境不错,我挺喜欢。安静,离菜市场还近。回头你要是嫌我烦,赶我走,我还能有个躲清静的地方。”
“你别冲动,万一摊牌后你爷爷那边一生气,把你名下所有资产冻结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你现在得先想想后路了,做两手准备,钱得省着花。”
他换了个姿势,半躺着看她:“行,那先不买。不过我得先说好了,我过去之前你先找好房子,别等我到了还得住酒店。”
“你住酒店怎么了?”
“我不住酒店,我要跟你住。”
林栀懒得跟他掰扯这个,低头继续看手机。
布偶凑过来蹭刘晏的手,他顺手摸了两把,又问:“那你回去之后打算做什么?工作找好了?”
“我想先歇一阵子。”
林栀往后靠了靠,把腿盘到沙发上,抱着一个靠垫看着他:“反正手里工资够花一阵子,到时候一边照顾李姨一边慢慢找合适的工作,不急。”
刘晏也看着她,她窝在那儿,整个人松松散散的,比这些天哪一刻都放松。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笑你傻。”
刘晏侧过身面对她,胳膊肘撑在靠背上,手指抵着下巴:“你说你当初跟刘旸离婚,为什么不狠狠敲他一笔?非要净身出户,搞得媒体都以为你是过错方,好像你理亏似的。”
“他好歹是个警察,有稳定收入,家里还有家底。你跟他结婚这些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他名下的东西,你多少能分到。你倒好,收拾个箱子就走了,一分不要,灰溜溜地跟被赶出来似的。”
林栀冲他翻了个白眼,把靠垫往旁边一扔:“媒体乱写还不是拜你所赐?你当时把我从老宅拽出来的时候怎么没考虑到这些?还有后来你跟那个什么财经周刊的记者吃饭,说什么‘我弟那桩婚事当初就不该结’,你这话说出去,人家不往歪了写才怪!第二天全网通稿都是‘刘氏二公子婚姻破裂,知情人称女方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