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钟谟那边的动静,他似乎气得把桌上的花瓶摔了。 “我不允许你和谢持光联姻,”钟谟说,他的声音紧绷着,满是愤怒,“这是钟家的产业,怎么可以冠上谢家的姓……” “钟谟,”自从钟见阳改姓,开始喊钟谟“爸爸”之后,我对着钟谟,从来都是直呼其名,“含舟集团什么时候成了钟家的产业?” “你说什么?!” “我随母亲的姓,姓周,”我一字一顿地对他说,“‘含舟集团’这四个字,又有哪个字和‘钟’有关系?我记得你是中风偏瘫,不是老年痴呆吧?” 钟谟被我气得字不成句,原本中风就让他没办法把话说清楚,怒火上涌时,舌头和牙齿打架,我也只听得清含含糊糊的怒骂声。 我挂断了电话。 在露台吹了一会儿冷风之后,我估摸着柳橪应该已经睡着了,悄无声息地推门进去后,就着台灯的那点光,看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无所谓,他现在没有说出口的生日祝福,到了晚上,我把他带到自己生日宴时,总有无数个方法撬开他的嘴。 我一边这么告诉自己,一边收拾好心情,躺在了柔软的躺椅上。 在医院陪床的这几天,让我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以前。 我真是长情 对我来说,这个梦的确挺不错的。 因为它太清晰了。 我能够闻到柳橪靠近我时,身上那股挥散不去的消毒水味道,会让我感觉他就近在咫尺。 而且梦里的柳橪比现实中冷淡还不爱搭理人的他讨人喜欢得多,会向我袒露所有不安,会让我直面他的担忧。 我想伸出手摸摸他的脸,看看是不是和现实有着一样的温度,只不过我的手仿佛被一副镣铐扣紧,怎么也抬不起来,只好作罢。 梦里的柳橪只说了这一句话,就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 这已经挺好了,毕竟现实中的柳橪明明看到我的手机亮了起来,有那么多人祝我生日快乐,却像意识不到一样,只是一个劲儿地装聋作哑。 我睁开眼睛,久违地感觉到心满意足。 柔软的躺椅对我来说的确没有家里的双人床来得舒服,但是躺在上面,也不会让我在什么资格 这个杯子,是柳橪曾经送过我的那些小玩意之一,原本是一对,其中一个在我和他的最后一次争吵中被摔成了碎片,剩下那个被我带回了家,就一直放到了现在。 我没怎么用过,就是摆在茶几上,觉得挺好看。 柳橪任由我涨红了脸,把杯子随手塞进了抽屉里,没说什么,只是垂下了眼睛。 我在沉默中做了两个深呼吸,开了口:“晚上你跟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