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重复了一遍:“柳橪,你不许去。” 我猜想柳橪对钟见阳的厌恶应该更多一些。 毕竟嘴上说着有多么在意他、结果把我送给他的生日蛋糕扔进垃圾桶的人是钟见阳,约他出来又给他下药的人是钟见阳。 柳橪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但是钟见阳总是做不出什么讨他喜欢的事情,当然不会得到柳橪的任何好脸色。 “那你呢?” 我“啊”了一声,眨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柳橪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想到钟见阳做过的事情,就觉得恶心,那种反胃的感觉让我脑袋里只是浮现出他的名字,胸口就像堆起了无数颗石头,让我几乎窒息。 “我当然不去——那天你就跟我一起,在家里待着。” 柳橪很轻地“唔”了一声。 他这样的反应,让我会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柳橪对钟见阳的漠然就摆在明面上,他其实很在意和钟见阳有关的事情。 最好他对钟见阳表露出来的好奇和关注,都是因为我。 钟见阳的生日就在半个月之后,我还没有成年的时候,就很清楚地意识到钟谟的偏心,所以完全不在意那个更大一点的蛋糕和更热闹的生日宴。 反正会被私底下嘲笑的人是钟谟,大多数人提起我,也只是怜悯又同情的语气。 现在我长大了,又成功掌控了母亲留给我的含舟集团,谁又知道钟谟还能活多久? 我像上午在公司里那样,把请柬扔进了垃圾桶,柳橪似乎也并不太在意,没说什么。 只不过柳橪穿着短袖,我就又看到了胳膊上的伤疤。 很奇怪,柳橪不在意我时时刻刻注视着他自己划出来的这道疤痕,却对大臂和肩膀上的伤疤讳莫如深到了有些过分的程度。 再说一遍 也不知道钟见阳从哪儿来的毅力,我每天都能在茶几上看到一封一模一样的请柬。 见我一脸不虞地看过来,柳橪朝我耸耸肩,明显不知情的模样:“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没办法让他停止这种无谓的行为。” 我没有回答,把请柬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日历上显示,离钟见阳的生日还剩下一周左右的时间,我想不出钟见阳这么坚持不懈的理由,难道他认为柳橪会背着我偷偷去参加他的生日宴? 我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监控,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定位,在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反正思来想去也找不到理由,我干脆把钟见阳的举动归结于他还是没有放弃恶心我。 毕竟我现在接触到和他有关的任何事情,都会不可避免地感到厌恶和反感。 亡羊补牢 我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太长时间。 可能是天生就比较倒霉,那些令人心烦意乱的事情总是能在我难得心情愉悦的时候,找上门来。 在钟见阳生日这天,我非常警惕地没有出门,躺在沙发上翻看着朋友圈,直到谢持光又一次给我发了消息。 【谢持光】[定位] 我嫌躺着拿手机容易手酸,换了个姿势,坐起来回复了一个问号。 那天晚上和谢持光的聊天算得上不欢而散,但是谢持光总是有对此视而不见的本事,他这样镇定自持的态度会让我以为,给他发出那些伤人的话的人不是我。 谢持光没有再跟我打哑迷,也没有语焉不详。 【谢持光】钟见阳的生日宴在这里举办 【谢持光】我建议你最好来一趟 我嫌谢持光发过来的消息太烦,干脆单方面开启了免打扰。 不过我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敲起了鼓,心想,钟见阳的生日宴上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能让谢持光这么苦口婆心地劝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