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酒会的目的也很明显,加强公司之间艺人的合作,顺便给公司中名不见经传的小艺人一些机会。 晋清下了车,抚平西装下摆的些许褶皱。 这次的场合偏娱乐,晋清就穿了身不怎么正式的酒红色的休闲西装,外面套着一身保暖的长风衣。 西裤的裤脚稍有些收紧,再配上矮脚袜,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腕。 衡韵娱乐也算是娱乐界比较老牌的娱乐公司了,财大气粗的,酒会地点被放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 在四周有一些跟着自家艺人过来的粉丝站姐,在晋清下了车的瞬间都有些躁动起来。 议论声越来越大,到了晋清无法忽视的程度,甚至还有大胆的女孩子起哄叫了声:“帅哥——” 晋清:“……” 他垂下眼睑,将袖口扣上。 在出示了邀请函之后,酒店的负责人员在晋清登记过后,将他的长风衣收起来。 然后带晋清去会场。 外面的粉丝早就已经议论开了。 “这是哪个公司的艺人?” “不知道,应该是个刚出道的小糊豆吧?不过他好帅啊,就是离的距离太远了,没看清楚。” “没看清楚你怎么能觉得帅。” “我追内娱那么些年的直觉告诉我他很帅。” “那个……”有个带了摄像机的站姐抬了抬摄像机,“我拍到了他的照片。” “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有个粉丝看了会儿照片,有些犹豫地开口。 “我也觉得。”有人皱着眉,附和道。 “我想起来了。”那个粉丝恍然大悟,“前几天的财经新闻!” “这是做计算机软件那个晋氏的总裁!” “总裁都那么年轻吗?”在场的粉丝不少还都是不怎么看财经新闻的,听闻都有些惊讶。 “不过他结婚了。”看着感兴趣的粉丝越来越多,那位粉丝又补充道,“伴侣是做金融的秦氏。” 在场的粉丝都露出了“又是这样”的失望表情。 “这年头有钱又有颜的男人,怎么都英年早婚了啊——” 时代在发展,群众对公众人物的另一半是男是女也越来越包容,一些好奇的粉丝甚至开始搜秦纵的照片。 “不过,听说他们很快就要离婚了。”一位站姐神秘兮兮地说。 “啊?”那位去搜秦纵照片的粉丝猛地一抬头,一脸震惊,“不会吧?” 她还没开始磕啊! “现在这种联姻嘛,懂的都懂。” “你们看着这些大佬在外头都人模人样的,指不定玩得多花呢,都是自己玩自己的罢了。” “你们没看那个晋氏的总裁是一个人来的吗?这要是还有感情,肯定就一起来了啊。” 不小心听到了这句话的秦纵:“……” 他本来要跟晋清一起来的,但公司临时有事,只能错开。 在外面围着的这些粉丝,酒店都是拉了个隔离网跟酒店门口错开的,还会有保安人员维持秩序;参加酒会的嘉宾也有进入的专门通道。 本来秦纵跟这些粉丝没什么交集的,但那些粉丝的说话声不小,他也仅仅是站在人群外稍微听了会儿。 “而且听说……”那位站姐像是要彰显自己知道的内部消息多少似的,“刚刚进去的那位,找了个秦氏总裁的替身。” 周围听八卦的粉丝嘴巴都惊讶地张成了“o”型。 “你怎么知道啊?”在场的粉丝很快就对站姐提出了质疑。 站姐轻蔑地看了眼对方。 是他们家哥哥对家的粉丝。 她戏谑地笑了声:“不会吧,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不知道安安是晋氏总裁的堂弟?” “我能拿到的自然都是豪门的第一手资料。” 秦纵本来都要离开了,听到这里,脚步又顿了顿,重新站了回来。 晋清有个堂弟他是知道的,叫晋安。 后来进了? “但他们不都要离婚了,为什么还要找个像自己前夫的替身?这看着不糟心吗?” 那个站姐一噎:“那我就不知道了。” 在场的人心里也都清楚得很,像晋清这种浑身散发着高冷气场的,是不怎么可能对当断就断的前夫还有爱的,那就只有恶心对方这一个可能性了。 表面上越是禁欲的人,玩得越厉害。 “听说那个替身才刚刚十八,前段时间还被带去公司了。” “哇,不是吧,他们两家公司可是连着的啊,这秦氏总裁看了不糟心?” “谁知道,据说跟壬丰的小老板还打了个照面。” 秦纵:“……” 怎么越听越耳熟。 在一旁的刘助理显然也听见了这些闲言碎语,他看了眼秦纵:“老大,需要我去处理吗?” 秦纵:“……先不用。”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秦纵偏过头对刘助理说:“去查查晋安。” “好的。” 晋清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只是定定站在冷餐台这么个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来跟他寒暄的人依旧不少。 头顶上吊灯散发着奢靡气息的暖黄灯光中和了晋清的这半分冷淡,再加上场合类似于衡韵娱乐内部的年会,场合相对来说并不是非常正式,过来跟晋清打招呼的艺人比平常的场合还要再多了三成。 但晋清也只是看起来冷淡,谁过来他都能搭几句。 只是态度依旧是那种不出差错的距离感。 有教养的,但温度没映到眼底。 不一会儿,衡韵老|总在台上说完致辞,台下响起掌声。 晋清一个没注意,有位小艺人就“不小心”崴了一下脚,顺势往晋清怀里这么一倒—— 晋清微微侧身,手上的酒杯分毫不动。 好在旁边是冷餐台,小艺人顺手扶了下台沿,只是踉跄了下,并没有出丑。 一个看起来是那个小艺人经纪人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向晋清道了个歉:“抱歉晋总,这孩子今天有点不太舒服。” 晋清微微颔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人走远了,衡韵的老|总端着酒杯笑呵呵走到晋清身边:“晋总还是这么受欢迎啊。” “您说笑了。”晋清嘴角扬起几分营业的弧度,多一分都显得僭越。 衡韵老|总举起酒杯抿了口酒,看着会场内三三两两的艺人,半开玩笑笑着说道:“这怎么能说笑,晋总的样貌放在我们公司里也都能排的上号了。” 要按年纪,晋清得叫衡韵的老|总叔叔,但衡韵老总却没有半分架子一般跟晋清谈笑风生。 晋清只是笑笑。 “晋总有喜欢的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晋清刚想说什么,只听衡韵老|总又补充了上句话的宾语。 “这些艺人。” 风轻云淡的语气,仿佛要是晋清下一秒点出喜欢哪个,衡韵老|总就能把对方送到他床上去似的。 “抱歉,我没这种想法。” 以前他也不是没受到过这种暗示,纵横商场,有时候需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刚开始他每次都是委婉地拒绝。 到后来公司做大,开始成为蒸蒸日上的新兴企业后,他都是直接拒绝。 一两次之后就再也没人问过他这种问题了。 “这样。”被拒绝后,衡韵老总依旧坦然,仿佛刚刚说的只是个跟“今天吃什么”差不多的话题,他看向台上的主持人,“前段时间听说你找了个替身,还以为你不禁这些话题了。” 晋清:“……?” 什么时候他就找替身了? 见晋清一脸错愕,一副他什么时候养了替身的表情,衡韵老总换了个话题:“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前几天跟你说的合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晋清打开手机,找到任锋的聊天框,一边垂着眼睑打字,一边说道:“还在考虑。” 任锋这小子卖他! 见晋清的注意力也不在他身上了,再加上衡韵做东的场合,需要老总长袖善舞面面俱到,对方跟晋清告了个别就回去了。 j知足常乐:你是不是把事情说了? 任北海:什么事? j知足常乐:你撞见秦纵的事。 对面“正在输入”出现了又消失,之后就不说话了,干脆装死。 j知足常乐:你要是不承认,我就把你以前做过的事情打包发给你家老爷子。 任北海:哥我错了哥。 任北海:那时候是哥们儿喝多了,酒吧,都搁那吹,哥们儿没忍住。 j知足常乐:都有谁? 任北海:不记得了 晋清还想再问问对方另外的细节,却听到耳边响起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哥!” 晋清抬头一看,是他的堂弟晋安。 对方跟他长得很像,就是比他多了几分阴柔。 他把手机屏幕熄灭,问道:“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