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王助理现在应该还在公司加班吧。 想到这里,晋清突然有一种愧疚感无端升上来。 但也只是一瞬。 “清清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 “今晚想吃什么?” “鱼丸汤?” 晋清看着地板,慢慢勾起嘴角:“都好。”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更直接完结。 估计再有一两个番外交代一下没解决的事情。 完结啦 元宵节才刚过,路边的积雪就已经有融化的迹象了。 窗边透出来的光异常通透,像是夹杂了好闻的薄荷香,投影到桌边晋清写着的请柬上。 清秀的字迹随着墨香慢慢滑动,形成一个个好看的字形。 晋清又写完了一张,才刚将手中的毛笔放下转了转手腕,一旁给喜糖分装袋的秦纵就把手中的糖果撂下,拿起晋清的手腕慢慢地揉。 “清清辛苦了。”秦纵一边揉,一边心疼地说,“要是我会写毛笔字就好了,也能帮清清分担点。” 通透的阳光似乎也跳跃到晋清的嘴角上,给他的表情镀上了几分温暖的温度:“没事。” 其实这些琐碎的事情他们完全可以让两人的助理帮着弄,但晋清却觉得这是一生一次的大事,就想着能亲自弄还是亲自弄。 ——他跟秦纵要结婚了。 准确地来说是补办婚礼。 他跟秦纵有很多很多的遗憾,但没关系,他会陪着对方慢慢补。 晋清将上一张刚写好的请柬晾了一下,然后归类到写好了的那一堆里。 然后抬头,跟秦纵对视一眼。 笑容就这么慢慢倾泻出来。 他已经跟秦纵商量好了,所有的婚礼仪式全部使用中式明制婚礼元素。 连请柬的宾客姓名都要用毛笔一个一个填上。 这也幸亏晋清的毛笔字从小练到大,不然还真应付不来。 “清清,你紧张吗?” 阳光映了桌上的请柬满地的红,还有各种婚礼需要用到的各种小元素和配件。 “不紧张。” 秦纵坐在桌子上,语气含笑:“那怎么办,我有点紧张。” 晋清探过身子轻拍了下对方:“下来,等会儿别把我墨汁打翻了。” 极力贯彻落实对方紧张关他什么事。 “嗷。”对方委委屈屈地答应着下来了。 “过来帮我把墨磨了。” “好。” 晋清用的是他前几年在一场拍卖会上淘到的极品徽墨,写出来的字顺滑没有颗粒感,且会在纸上留香很长时间。 市场上虽然可以买到成品的墨汁,但晋清还是想自己用墨块磨。 毕竟婚礼,一生也只有一次。 晋清本来就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人,在这种重要的场合下会让他变的更有仪式感。 慢慢地,阳光西斜,天边也转化成橘红色的主调。 晋清写完又一张请帖放到一边,用毛笔随意地沾了点墨汁,还在砚台上磕了磕。 继续写下一张。 秦纵一边磨着墨,一边眼色温柔地看着对方。 夕阳光倾泻在他们身上,宛若一幅构图优秀的油画。 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突然,门铃响了。 晋清手上的笔一顿,抬头看向门铃传过来的方向。 秦纵会意,下楼去给来访的客人开门。 晋清放下笔,也跟着下楼。 “秦总。” “晋总。” “文老板?” 来人是个身形削瘦的中年男人,见秦纵开了门,克制地跟两人打了声招呼。 “您在这边定制的喜服已经大致做好了。” 文老板进了门,晋清才注意到对方的身后还跟着个身形敦实的中年女人。 两人似乎是夫妻,对方还抱着几个不大不小的纸盒子。 “在确定最后的收尾工作之前,还需要您再试穿一下。” 秦纵答应一声,将对方引到会客室。 晋清就把门关上。 等到晋清跟到会客室的时候,文太太抱着的好几个盒子全都被放在了桌子上打开了盖子,一字排开。 虽然晋清对中式婚礼的华丽程度有所了解,但看到所有的配件之后,他还是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见识得仿佛没结过婚。 “所有需要的衣服都在这边了。”文老板忽略掉晋清的反应,温润地笑了一下,“如果您现在方便的话,我们就先把衣服试一下。” “工期比较紧张,到后面还需要再反复修改一下细节。” “行。”秦纵点头。 文老板见秦纵答应,转过头去看晋清。 直到晋清也点了头,他才起身,将桌子上装着其中一套汉服的盒子拿起来。 “两个人分开试。”文老板笑着拍了下手掌。 本来是没有这种规矩的,但是需要结婚的新人嘛,总归还是要给彼此一点惊喜感。 “那清清去客房,我就在这里换。” 晋清答应一声,带着文老板去了客房。 穿喜服的流程没晋清想象中那么繁琐,但也不算简单。 他这边刚戴好喜服配套的帽子,客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晋清心上突然升起一阵紧张感。 仿佛有面鼓藏在他的胸膛里,咚咚咚地响。 门被打开了。 同样穿着大红喜服的秦纵站在门外,圆领的服制,胸前还绣着细密精美的云鹤纹。 对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似乎有些呆住了,晋清呼吸也滞住了。 “怎么了?”晋清不安地撩了撩袖子,“很奇怪吗?” “没有。”秦纵笑了。 “清清。” “你真好看。” 等到文先生夫妇离开,晋清心中的那点紧张感还是没有消失。 仿佛刚开始只是一个飘渺的梦,等到穿上喜服之后,心中的那些期待才被落实。 客厅里又只剩他跟秦纵两个人了。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靠过来,晋清自觉闭上了眼睛。 唇上传来一阵甜腻的温热,是秦纵将一块喜糖渡到了他的嘴里。 然后他就被对方抱起来了。 卧房里有个熟悉的纸盒子,是刚刚文先生让他们试喜服时候拿过来的样式。 晋清还没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盖到了他的头上。 他晃了几下,才感觉出来在他脑袋上的是什么。 是古代结婚的时候女方盖着的红盖头。 “是文先生特意赠送的。” “还送了我一套新娘穿的凤冠霞帔。” 秦纵附在他的耳边说。 晋清几乎是瞬间就脸红了。 只不过大半是气红的。 他信了他的鬼话。 这么一套衣服贵得很,怎么能说送就送了。 “刚刚文先生还教了我怎么穿。” “清清,你今天晚上穿给我看看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晋清虽然又气又羞,但完全说不出来半个不字。 秦纵给晋清穿喜服之前,想把对方头上盖着的盖头挽上去。 但盖头被晋清死死攥着,他一时半会取不下来。 “宝宝。”秦纵又去亲他的耳朵根,晋清一个激灵,盖头就被秦纵拿开了。 大红的喜色,衬得晋清的皮肤愈发的白。 晋清带着也不女气,秦纵看得直感叹:“谁家的宝贝这么好看。” 他又自问自答:“我家的。” 晋清:“……” 秦纵给晋清穿一件,就要凑过去吻他一下。 本来就繁琐的一件衣服愣是穿了一个多小时。 然后秦纵又一件一件,把刚刚才给晋清穿起来的衣服脱|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喜服喜裙的加持,晋清这一晚上特别经不起折腾。 很容易就脸红、很容易心跳就加快、很容易就哭出来、很容易就…… 举行婚礼的场地在三环内一座三进三出的四合院,是秦纵为了跟晋清举行婚礼特意买的。 门前挂了大红的灯笼,仿佛像是要向全世界彰显着这家有喜事一样。 两人一大早就被拉出去分别化妆,晋清才知道前几天的试穿才是从简中的从简。 到了正式的婚礼,所有的东西似乎都变的非常繁琐。 但好在他是男性,没有跨火盆、吃生梨之类的习俗,也就免了不少的麻烦。 不过有个环节晋清觉得很有意思。 投壶。 秦纵只是说了句“秦纵晋清百年好合”,嗖的一下,投壶的羽箭就稳稳当当被投进了壶里。 围观的客人开始起哄,任锋拿着根礼炮,砰的一下在两人身上炸响。 洋洋洒洒的彩带飘落,宾客的笑声被无限拉长,最终消散在天上。 “癸卯年,甲寅月,丁未日——”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