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昭融想了想,坚定点头:“我希望你去。” 能遇到这么一个愿意为自己低头的老师不容易。 虽然葛铸子道歉的原因,看起来是孟枢掌握了他想知道的秘诀。但若不是真的欣赏,哪怕孟枢掌握了炼器的终极秘密,师昭融也不认为葛铸子会正眼相看。 毕竟,那可是对圣人都敢甩脸子的葛宗师啊。 得了他的回答,孟枢也有了决定。 风波过后,孟枢的修学依旧,区别就是正式加入了一门炼器课。师昭融也继续领学的工作。他这头经过小半个月的磨合各方面也算走上正轨了。 师兄教的办法还是好用。 ——不听话的,狠狠揍一顿就能治好。 其间还发生了一个插曲。 之前在兵戈冢遇到的柳宜萱也在书山修学,她遇到师昭融后非常激动地做了第二次自我介绍。 和第一次一样长。 她略带惭愧且长篇大论地说了那天在秘境把其他人认作师昭融的事。 并反复表示那个人真的特别像师昭融,身边跟着的年轻人也很像她道法课上的同窗孟枢。 更巧的是,那天那个很像师昭融的人也叫孟枢。 师昭融只能连连点头,附和真巧,同时考虑要不要把平素送给小辈作为见面礼的玉笛、金铃等以趣味为主的法宝,换成凝思发带这样提升思维能力的法宝。 不过,最后还是决定按常规来。 孩子呆点也不一定是坏事,妙善门掌门如果觉得有必要会干预的。 他先拿出了一只流脆铃,想了想,又拿出第二只。 孟枢也见过这孩子,这份当他给的。 至于辈分问题,修界不同宗门之间,只要不是有明确的亲缘、师承关系,各论各的也无妨。 除了工作,师昭融最关心的就是孟枢的课业。 他不能陪着孟枢上课,便只有在和讲席们交流时问一问情况。 后来一见到他,讲席们不待他开口就会笑眯眯的,主动告诉他孟枢最近的表现。 总体来说,孟枢的表现非常出色。 每项课程都名列前茅,还另外旁听了七门课,并且都因为优秀的表现给讲席留下了深刻印象。 不过除了成绩,讲席们表示还有一点很有意思。 那就是每隔一段时,就会有弟子去找孟枢的不痛快,被孟枢狠狠打败,痛失压作赌注的法宝、灵石。失败后不甘心,去找师兄师姐来找回场子,又被孟枢打败…… 如此循环往复。 讨论下一个挑战者会隔多久出现已经成为讲席们的乐趣之一了。 系统听了表示很正常,这就是龙傲天的日常。 原著里,担任这些戏份的有不少是想给师昭融出气的玄真宗弟子。不过现在师昭融和孟枢的关系变好了,这样的炮灰戏份应该也落到其他人身上了。 听了它的感慨,师昭融欲言又止:“其实,里面也有好些玄真宗弟子。” 两位师兄似乎将他和孟枢一起来书山修学的消息,带回了门内,那些有修学名额的师兄师姐便结成了联盟,要在书山“验验孟枢的成色”。 师昭融不解。 玄真宗现在对晚辈这么严格了吗? 这个联盟人数也不多,就七个。毕竟玄真宗走精英路线,还停留在金丹期的弟子并不多。 他们此前一直有意避着师昭融,所以师昭融并没有发现他们也来书山修学了。 好在孟枢得知他们是玄真宗门人后,全部点到为止,也没有收走他们的法宝。 师昭融回来前去找了“联盟”领头的那个师兄谈话,对方一见到他就一脸丧气地表示不再找孟枢的麻烦,念叨着什么“反正也打不过”。 听完前因后果的系统:…… 没事了。 而上课之外的时间,孟枢全部投入到了炼器坊。 他目前还在修习锻刀技。 当然在师昭融的盘算里,葛铸子的其他炼器技术也不能落下啊,都要帮孟枢慢慢学到手。 唯一让师昭融遗憾的是孟枢的各项课程都学得扎实,经常在课堂上就吃透了所有知识,回来也是学新的。没有给他留辅导的余地。 他的成绩其实也很不错的。 好想找机会在孟枢面前炫耀一下。 这天,师昭融结束工作,孟枢还在炼器坊,闲来无事的他教起小纸人识字。 上次的技能升级给两只小纸人开智后,也让它们具备了些许学习能力。 至于小萋灵还在学一二三的阶段,需要另外开个班。 师横道自从跟孟枢去过一次炼器小院后便再也不去了。 那里又热又闷,不是火就是水,除了一个说话特别吵的臭老头再没有其他人,特别无聊,还不如在“家”里上课。 虽然上课也不好玩,但至少主人身上香香的。 今天师昭融教了五个字,主要是关于家庭成员的,其中便包括爹娘二字及其含义。 两小只活学活用。 师横道认为师昭融是爹,孟枢是娘,但师有报认为孟枢是爹,师昭融是娘。 它们谁也说不服谁。 于是打了起来。 怎么又打架了? 师昭融叹气。正准备把两小只分开,忽然惊醒—— 等等! 打了起来? 他定睛看去,本来该感知不到彼此的两只小纸人此刻的确打得你死我活。 熟悉的场面,熟悉的味道。 师昭融用老办法把两小只隔开。 纸人的原理他并不懂,只能等到孟枢回来。 说来之前有几次他夸师有报,师横道也立刻有“争宠”表现。 难道,它们早就能重新感应到彼此了? 孟枢一直到完全入夜才回来。 为了赶在结业前彻底掌握至少一门炼器术,他每天都会尽量在炼器小院多学一点,不过由于担心师昭融像上次一样,等他等的太晚,通常也不会耗到太迟。 他一回来,师昭融就与他说了两只小纸人身上的异变。 孟枢检查后表示,是由于纸人术的升级,提升了小纸人的各项能力,导致原先的符文已无法封印它们的感知,经过一段时间便失效了。 他表示可以帮两只小纸人重新绘制符文,但师昭融考虑过后拒绝了。 开智后的两只小纸人,已经有了一定自控能力。 把它们隔开不久后,师昭融就尝试性地取走了放在中间的书本,它俩并没有重新打起来,也相安无事地等到了孟枢回来。 师昭融做师横道的时候,本来的打算就是让它们互相作伴,以符文隔绝也是两只小纸人实在水火不容的无奈之举,如今关系有缓和,自然也就没必要了。 他让孟枢顺便给两只小纸人做一次全身检查,看看有没有其他隐患。 见他这么担心,孟枢提议:“要不要我教你一些基础的纸人术,以便你观察它们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