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是魔君! 是魔君! 在场的反抗军皆惊骇不已。 他们只知司珍上卿莅临,觉得尚可一搏。做着先杀窃王,再与其谈判的打算。 却不知魔君亦在此行。 如今他们在魔君面前杀了他的盟友,是严重的挑衅,今晚只怕决不能善了。哪怕出于维护尊严的目的也绝不会放过今晚袭击皇城的叛军。 众人眼睁睁看着身负种种血腥传说的魔头,一步步逼近高台之上的“神明”,在一步之遥时,脱力,跪倒在地—— 孟枢不可置信将脸贴上师昭融的腹部,感受久违的温度。 师昭融也始料未及。 在他的设想里,孟枢现在应该在玄真宗,受着他亲友同门的照顾,稳步修行,等他回去…… 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里,也不该是他们口中的“魔君”。 他颤抖着揭下面具,瞧见了一张满是疲惫的脸。 师昭融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阿添,怎么看起来像吃了许多许多苦。 孟枢喑哑无声地唤他:昭哥哥…… 师昭融哽咽回应:“是我。” 【作者有话说:】 说一章团圆就一章团圆,只要不分段,就是一章ps:传言有虚假和夸大的成分 魔头在“神明”面前下跪,语言难以形容这一幕的震撼,所有人都停止了争斗,凝望向高台。 师昭融倾身将孟枢拥入怀中,孟枢也抬起双臂回抱。黑色的影子从看不到的角度悄然靠近,猛地变大,将两人一齐淹没。 等下面的人回过神,两人已经不见了。 师昭融没有在意环境的转换,他抬手抚摸孟枢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上面的疲惫与哀伤让他感到难受。 怀着想擦掉它们的想法,他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吻如同星火,点燃了十多年来的思念,红绸飘落,长发倾泻…… 被盖在衣物下的炉子努力罩住三只想去找“爹娘”的小家伙,并屏蔽了自己的听觉。 它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一次结束,师昭融仍旧不愿分开,他搂住孟枢:“继续吧。” …… “继续。” …… “继续。” …… 到最后,师昭融明显已脱力,依旧睁着迷蒙的双眼,送上细吻:“还可以继续……” 这处空间没有日夜,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师昭融动了动。他一睁开眼,瞧见了趴在枕边,眼巴巴望着他的师横道和师逢生。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被指节大小的花朵围了起来。 是小逢生的花。 看数量,怕是这些年存的全在这里了。几乎要将师昭融淹没。 脚边还有许多闪闪发光的宝石,师横道喜欢的那种。 两个小家伙充满期待地望着他。 “谢谢。”师昭融捧起它们。对他来说,这里的宝贝都比不过两个小家伙珍贵。 师横道和师逢生很是开心,争相给师昭融分享自己这些年来的进步。 孟枢的纸人术升级了好几次,师横道现在也和师有报一样能自己吸收灵气了。 小萋灵也进化了不少,已经能提升六阶灵药了,不过大小倒没有多大变化,依旧和它两位老大看齐。 师昭融挨个送上夸奖。 孟枢不知何时醒了,弯眼看着他和两个小家伙们的互动。 等了许久的师有报送上了它给孟枢准备的东西,是从秘境采摘的万年和千年的灵草,每个都有按照炉子教的办法好好保存。 师昭融跟着贴上去,亲了他一口:“昨晚辛苦了。” 这回孟枢醒的竟然比他晚。 孟枢无奈一笑。将脸贴在他垂落的发丝上,嗅着上面的香味:“只要昭哥哥受得住,我还可以更辛苦。”他抬手摸上师昭融的腰,“这里还好吗?” 师昭融也很诧异:“这回只有一点点发酸,可能是因为修为提升了的缘故吧。” 炉子腹诽:什么修为提升的缘故?是完事儿后大哥又给老大上药又用灵力给他按摩的缘故。 两人又温存好一会儿才起身。 师昭融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倒影:“我的头发太长,剪短一点怎么样?” 他一直没有动手,因为担心自己剪的不好看。 孟枢脑中浮现昨夜长发在丝被上铺开的景色:“不用剪。我每天给昭哥哥束。” 三小只也跟着爬上梳妆台。 师有报按照这些年养成的习惯,拿出炼药笔记开始学习。 师横道凑过去查看,然后惊了:笔记上怎么有字? 师有报得意:自己写的。 师横道立刻跑去把师逢生拉了来,指着师有报控诉:这家伙背着它们偷偷读书! 小逢生对两个老大本来是都言听计从的,但这回也不乐意了:说好一起当丈育的呢? 不行,必须变回去! 两个小家伙摁住师有报,将它横过来。 试图将师有报脑袋里的知识像倒水一样倒出来。 师有报受不了了,挣开它们,拍胸脯表示:我!教你们! 炉子看得直摇炉。 师有报的笔记也就封皮上有几个字,里面全是儿童画。 教出来也还是三个文盲。 束好后的头发只垂到腰部,恰到好处,不妨碍行动。 师昭融夸奖:“还是很好看。” 孟枢回道:“好看的是昭哥哥。” 师昭融点头:“我知道。我一直很好看。”但发型不是一直好看。 孟枢领会了他的意思,忍俊不禁。 师昭融疑惑:“怎么突然笑了?” 孟枢:“笑我是个笨蛋,这么简单的事都要昭哥哥提醒。” 师昭融捂住他的耳朵:“不笨。不能随便说笨的。”孩子会被越说越笨的。 孟枢将他抱起,坐到凳子上,将他放在腿上,并将脸贴上他的胸口:“昭哥哥这些年都去过什么地方?” “和你走散后,我靠着炉子给的坐标,去了那位无名圣人的秘境……” 师昭融详细讲了自己在秘境的经历,也提到了师有报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事。 师有报骄傲地挺起胸膛。 “……之后一直在秘境里修行,八天前才来到这个世界。” 八天前。 看来是刚好错过了。 得知师昭融没有躲他,孟枢安慰了许多,也暂时收起了脑袋里那些关于强|制、囚|禁的想法。 师昭融看到手上指环,想了起来:“对了,这件法宝还没有还给白家兄妹。” 孟枢摁下他的手:“不急。” 现在不要谈无关的人。 师昭融也就提一下,并不急着出去,他还有很多事情想和孟枢聊:“所以天枢殿真是你的势力?” 孟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塞了一个令牌给他。这是天枢殿的至高凭证,可以无条件调动天枢殿在三千世界的所有资源和人马。 孟枢也不解释,就这么给师昭融拿着。 师昭融看了看令牌,明白这是承认的意思:“你怎么就成了魔君?” 孟枢怎么会和这种名号联系起来呢? “小世界的人给的名号。为了收集帛书,我和部分不太配合的势力起了一些小争端。” 原来是污蔑啊! 他就说阿添这么善良,能做什么坏事嘛。 “那玄旆将军是谁。” “夙筱筱。” “司珍上卿呢?” “昭哥哥猜猜。” 师昭融想了想:“是赵帮主?” “昭哥哥叫的生分。她听了可要不高兴。” 他和赵卉儿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夙阑族的庆典上,上上次则是和孟枢认识时。彼时他和孟枢还没有确定关系。 这些事,感觉就像在昨天一样。 “那我该叫什么?卉儿?” 孟枢神情一紧,改口:“赵帮主挺合适的。卉娘以自己的事业为骄傲,应该也会喜欢听人这样称呼她。” 师昭融也摸清了门道。 “那殛罪宪督就是蜕生了?” 这次孟枢还未回答,师昭融就感觉到了脚踝有毛茸茸蹭过,低头,猊兽蜕生不知何时蹿了出来,变回幼年形态,对他撒娇。 孟枢凉凉瞥了猊兽一眼。 这个滑头的小畜生。 师昭融将它抱到腿上,摸毛:“你说在收集帛书,现下有多少了?” 剩余的他想陪着孟枢寻找。 “集齐了。” 孟枢拿出完整的帛书。 完整的帛书总计四页,按四象划分,合在一起便是三千世界的完整蓝图。 难怪阿添那么辛苦,而他也错过了许多旅途。 “你走遍了三千世界,一定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事,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