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语宁很想凑上去继续套话,就看到刘鑫宇捧着一束洛神往未来嫂嫂那边凑。 宋霁雲被这束花弄的满头雾水,又对上刘鑫宇那混不吝的笑容。 刘鑫宇:“糖糖,咱们认识那么久,青梅竹马,郎情妾意,你是我的左手,我是你的右手,要不今儿把名分定了,你放心啊,你跟着我,保准——” 话还没说完,迎头就被那束月季暴揍,花瓣洒了一地,宋霁雲毫不客气的砰砰两下,劈头盖脸就骂: “有病啊,谁跟你青梅竹马,谁跟你郎情妾意,谁跟着谁啊?你去跟你的左手右手谈恋爱去吧!” 宋霁雲犹不解气,抬脚就踹,”刘鑫宇,你脑子抽风,皮痒了是吧?姑奶奶我给你治治,再给你挠挠痒!” 刘鑫宇哎哟哎哟叫了两声,嬉皮笑脸地向她求饶,他不就是抱着试试又不吃亏,万一这位小公主心一软他不就抱得美人归了嘛。 到时候他老爹一高兴,讲不定赏他个集团cfo当当,那多好啊。 齐语宁站在远处,四周都是说笑声,音乐声,听不大真切,只能瞧见刚刚还优雅矜持的宋小姐像变了个人,乍一看两人宛如在打情骂俏,一打眼就知道关系不一般。 这怎么能行,大哥追妻之路怎么能有小卡拉咪挡路,她撸起袖子,打算亲自替大哥扫清障碍。 “宁宁。”低沉的一声冷不丁从耳后传来。 齐语宁慢吞吞往后一瞥,吞了口口水,只见向来矜贵温文的大哥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不咸不淡地眺着不远处的宋小姐那边。 “大,大哥?” 会所暖黄的灯光折进男人的眼底,俊朗眉眼沉冷又幽晦。 齐望昭收回视线,看一眼不省心的妹妹,“家里的规矩忘了?” 齐语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表,哦不,时间已过十点半。 齐家家风向来如此,规矩严谨,生怕锦衣玉食之下年轻人容易骄奢淫逸、玩物丧志,因此不管是谁,在还没有完成学业之前都必须遵守门禁,不准在外面过夜,也不准挥霍无度,连生活费都有严格限制。 齐望昭冷淡又礼貌的应对过一波凑上来的人,感觉就是在给自己找事。 不久前,他坐车回家的路上,见缝插针开了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本没打算自找没趣非要去接那位公主,只是摘下蓝牙耳机之时抬眼就是她定位的地方。 机缘巧合到这地步,他不下车都说不过去。 来参加派对的人都感觉自己很好运,能见到齐家那位太子爷,只觉得好涵养,斯文又温雅,只有站在旁边的齐语宁才知道自己大哥就快濒临不耐的边界处。 “走了。”齐望昭嗓音如玉击,已然冷到极点。 他来了十分钟,宋霁雲就和那男人聊了十分钟。 齐语宁犹犹豫豫:“大哥,我们不和宋小姐打声招呼吗?” 她感觉大哥这追妻效率相当之低下,这时候不该一把搂过宋小姐,强势宣布“这,是我的女人!”,才对嘛。怎么大哥一点也不霸道总裁。 齐望昭眼底蕴出冷意:“她忙着左右逢源,跑上去凑什么乱?” 好酸,齐语宁表示被酸到了,酸度值一百颗柠檬。 他隔空和若有所感的宋霁雲对上视线,一息之后,又冷冷淡淡的收回,看也没看她边上的刘鑫宇,高傲到视若无睹,领着妹妹就走。 她摆明了不想让人知道她的秘密,总不好让她下不来台。想到这里,他又想冷笑,什么时候他都成她的秘密了。 至于她边上的男人。 小姑娘还年轻,贪玩不懂事很正常,她怎么会有错。 错的应该是外面这些男人,毫无自知之明,花枝招展,不知死活地妄图去吸引她的注意力,要勾引她。 宋霁雲被齐望昭临走前的眼神看得一愣又一愣,搞不懂他这是要秋后算账,还是就此放过。 男人一身遒劲的肌肉被包裹在黑衬衣里,撑起饱满紧实的弧度,修长又挺拔的背影很矜冷,也很迷人,匆匆一瞥,她还有些意犹未尽,早知道应该让他来接,可以让他等在停车场嘛。 不得不承认,她对昨晚的幽会的确有点食髓知味,很迷恋他带给她的滋味。 于是有些失落的大小姐,只能恼恨的瞪一眼惹事的刘鑫宇,重重的踩上一脚。 “都怪你!我们现在就绝交!” 翌日,宋霁雲早早抵达了铂曜酒店,完全淹没在半年度庆功晚宴的繁杂筹备中。 她虽然无需事无巨细地跟进执行,但需要负责在全局上提出兼具艺术性与奢华感的核心创意,从宴会大厅主舞台由水晶手工拼接而成的浮雕背板设计、中央那座造价不菲的鲜花香氛瀑布造景,再到餐桌上的蕾丝暗花桌布,以及伴手礼的选择,是用祖马龙香水还是爱马仕骨瓷套装,究竟是用铂金丝带还是香槟软带包装,最后就是重中之重的宾客宴请名单。 所有的落地统筹执行,则交由干练的na全权指挥团队。 一上午下来,娇生惯养的宋霁雲简直累够呛,回到办公室,小餐桌上正摆放着三层保温食盒,旁边几支栀子花雅致斜插在细窄瓷白瓶中,添色增香,又看见一身英伦西装的管家坐在沙发上。 “公主。”礼叔起身笑眯眯的同她打招呼,亲自替她揭开食盒,精致又考究的菜色,虾仁炒蛋、蟹粉豆腐还有桂花熏鱼,并几叠清炒时蔬,全都是她惯常爱吃的海城口味。 外加一小盅还冒着热气的燕窝莲子羹。是她在微信里同齐望昭抱怨京市天气干燥时,提过想喝的东西。 “您来的正好,趁热吃。” 宋霁雲走过来,客客气气,“竟然还劳烦您亲自送一趟,顺带替我谢谢你家少爷。” 礼叔笑应一声:“这能有什么,公主,您要是吃着喜欢,或是还有什么想吃的创意菜,直接吩咐我就是了,静园的大师傅就差摩拳擦掌做点特别的了。” 宋霁雲也笑起来,没忍住,发问:“为什么要叫我公主呀?真的好奇怪哦。” 礼叔用手帕擦过沾了水汽的手指,也不是很想为少爷描补,如实口称那时候少爷刚找到她,他还习惯性喊她云小姐,被少爷当场冷声讥讽叫什么云小姐,叫她公主得了。 宋霁雲清了清嗓子,对过去的黑历史,总有点说不出的尴尬和心虚。 礼叔识趣,不再开口,安静候在一旁。 她勺子舀起一口甜汤送入口中,味蕾虽然被香甜抚慰,可她还是莫名地有些烦乱,就像一团找不到线头的毛线球,越想理顺就越是卷不成团,最后乱七八糟的堵在胸口。 昨晚那尴尬的对视过后,她本想在微信上跟他解释一下,可转念一想,这么上赶着自证清白,也太过小题大做了吧? 反倒显得她心虚,好像和刘鑫宇真有什么似的。只要齐望昭愿意打听下就知道她和刘鑫宇那是从小的玩伴,感情要变质的话也不知道是要恶心谁,反正宋霁雲想想都觉得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他也总不至于变态到要管她和哪个男性有交际往来吧,万一她解释了,他来一句他压根没当回事,那岂不是很自作多情。 一盅汤喝完,宋霁雲才惊诧,她向来万事不萦心,可此时居然满脑子一直在思量那个男人,她的确很在意他,在意他的心情,对他的在乎早在不知不觉间覆盖上一层又一层,越叠越深。 于是在礼叔收拾碗筷时,宋霁雲咬了下嘴唇,旁敲侧击:“礼叔,你家少爷今天心情如何?” 礼叔嘴角的笑意扬的更高,在他看来,未来少夫人能开口关心少爷这可是大好的征兆啊。 他虽然和公主相处的时间不多,可也看得出来,未来少夫人看着娇娇柔柔的,实则待人接物却是个疏离冷静的性子,能得她关心的必然是被她放心尖上了。 礼叔一高兴,就把什么都说了,“少爷这人从小就稳重的很,向来看不出什么情绪,不过,早上那份小牛排少爷少用了两口,又嫌弃咖啡豆烘焙的不够好,还有啊,一大早少爷多游了十五分钟的泳……” 宋霁雲听了一耳朵没用的信息,实在没从少吃了两口和多游了会泳当中品出点什么,只品出这人挑剔又讲究。 她只好谢过礼叔,又赠了份酒店预备中秋节上新的限量金月饼伴手礼盒,把这位忠心耿耿的管家送出了酒店门口。 直到傍晚,她正在办公室审核宴会宾客名册,接到齐望昭电话,秒接通,嘴角不自觉地咧起,手机贴着耳朵。 “忙完了吗,糖糖?”男人低沉又磁性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 宋霁雲心口一松,看来这男人没她想象的那么小心眼嘛,她收好资料,乖乖嗯了一声说马上就好。 齐望昭很轻的笑一声:“宋小姐今天心情很好?” 她掏出小镜子左右看了几眼,确认自己妆容完美,娇声娇气地回答:“因为今天的午餐好好吃,还有燕窝也炖的好完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