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恋爱天才,也不是情场高手,只是想让你开心而已。”他的指腹碾过她的眼角,遇见她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的迷恋愈演愈烈,他知道这一切都没有道理可讲。 奉为圭臬的原则在崩塌,引以为傲的理智也沦陷,心甘情愿为她俯首,只唯恐在此刻词不达意。 他已经无计可施,语气温柔到底,“我这样说,你有没有听明白?” 此时,天边黄昏最后一点绚烂余晖彻底沉入湖底,世界骤然被夜色拉入昏暗之中,又在下一秒,那些被巧妙藏在无数玫瑰与绣球下的地灯,沿着船舷的弧线依次亮起。 整艘船宛如一座漂浮在银河之上的发光岛屿,湖面倒映着万千波光,成全了这场浪漫到近乎迷离的仲夏之夜。 这枚箭矢最终还是正中她的心脏。 她从没奢想过,少女时期那些关于爱情不切实际又庸俗的幻想,竟然会在这样一个夜晚,被他毫无征兆地变成现实。 明明半个小时前她还在遗憾,她的爱情没有从收到很多很多玫瑰花和一场热烈又郑重的表白开始。 太犯规作弊,甚至她都怀疑他参加的一定是场开卷考试,否则怎么能每一次都由他来稳稳接住,替她完美实现她的心愿。 “齐望昭,你先松开我。”她又想要逃开了,这次不是害怕,是她觉得丢脸,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齐望昭的指腹触上一点滚烫的濡湿,哑然,“是我的表白吓到你了吗?” 泪水好像越擦越多,稀里糊涂的怎么也拭不完,拿她无可奈何。 他自嘲:“宋小姐,你知道吗?你真的很不给我面子。” “不是的。”宋霁雲拼命摇头,想平稳呼吸,不想在这时候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花香吸入肺腑,突然觉得好酸涩,好酸又好涩的感动,明明最讨厌这种感觉,却又让她想把今晚的每一份每一秒都永远保存下来,要放在心里去铭记与怀念。 视线里,探险家玫瑰每一朵都绽放完美到荼蘼,齐望昭知道它的花语是好奇心与探索,却不知道还有另一个花语,是勇气与冒险。 男人索性低头吻过她的泪水,没入唇齿间,尝起来苦涩微咸,“那你的回答是什么?” 他没有她以为的那么从容沉稳,心跳同样失衡,悬在半空,在等她宣判。 怀里的女孩突然伸出双臂,用力搂住他的腰,贴着他的胸膛,磕磕巴巴地说:“你……你可不可以,再多给我一点点时间吗?” 她已经清楚了,被爱的人应该生出无限勇气才对,不是在这时候,也应该是在未来的某一天,她总会义无反顾,在齐望昭这里,从来不是冒险,应该是百分百的确定才对他公平。 齐望昭感受到她裸露在外的肩膀,有轻微的颤抖,不是没发现她在这段感情里的游离不定,也许她天性爱自由不受拘束,又或者今天这场告白太突兀,她没有做好准备。 哪怕他情绪已经淡下来,但手掌还是温柔的抚过她的长发,“放松点,宝贝,你看上去太紧张了。” “我觉得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像个渣女。”她语气闷闷的,很无措,很愧疚,像做了坏事,只好埋起来,“明明今天的氛围那么好,都被我搞砸了,可我不是故意的。” 宋霁雲这样自我又骄矜的性子,要她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容易,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让他们的情绪都跌到谷底,很糟糕。 于是他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颊,刻意用了点京腔调侃她,“这位小朋友,你怎么这么会给自己贴标签呢。渣女是始乱终弃,鱼塘成群,游戏人间,你符合哪点?原来,我们宝贝脸这么大呢?” 宋霁雲不是很想笑,但还是给面子的扬了下红唇,晚夏湖风吹过,带上潮意的凉气,她肩背单薄,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他的外套下一秒被披在她身上,薄冷的香气幽微萦绕,她听他低声询问:“湖上风大,要回去了吗?还是想在船上再多坐一会儿?” 视线交错的刹那,宋霁雲:“等一下……” 她的手从宽大的袖口伸出,覆上他环着她肩膀的手,明明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可她就是能敏锐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她知道也许该说些甜言蜜语,可话到嘴边,又变了个样子。 “齐望昭,你今天也不许因为这个不高兴。” 齐望昭有听懂,也明白,这位公主从来都是这样,她的世界同样被捧的很高,不知道该怎么伏低迁就,只有不懂她的人才会觉得她性格糟糕,所以也更让他心软到一塌糊涂,无从下手。 只能用力的把她抱进怀里,用力的揉,她就是那么娇小一只,太用力要把她弄痛,太轻又不能完整拥有她,是镜中花水中月,好像无论如何都得不到她。 “没有不高兴。”他平着嗓音,沉默一息后,沉声突兀地问,“我需要等很久吗?” 宋霁雲知道他在问什么,听着耳畔他的心跳声,男人贴着她蝴蝶骨的手背因为克制着用力而筋骨浮凸,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他身上的气息总是那般干净,清冽。 她喜欢给别人定义颜色,但如果一定要给齐望昭定义一种颜色的话,是海洋,是半夜十一二点的天空,又或是黑星蓝宝石的蓝,神秘,深邃又危险,可他在她面前收敛了所有锋芒,她知道。 “你会有耐心吗?”宋霁雲咬了下唇,很不确定的瞅着他,她给不出像样的答案。 齐望昭低头望进她潋滟的眸,她喝过酒,娇艳的小脸那样乖又那样软,藏着点瑟缩,他不许自己着急,搞不清楚的事情以后总有一天可以弄明白。 他贴上她的唇,吻过她一次,看她睫毛颤抖如蝶翅,浅浅笑了下,又缱绻吻一次她的唇角才说,“当然,你不要怀疑这一点,我对你永远有无限耐心。” 这样的情话温柔到容不得半点虚假,热潮汹涌又澎湃,从他吻过的地方一路流窜到心口。 如此浅尝辄止的吻根本不够,于是宋霁雲抬手,双手抚上他的脸颊,迎上他的目光,踮起脚主动加深这个吻,齐望昭只是停滞一息,旋即搂紧她的腰,回应她。 他们在这片湖面,这艘灯火阑珊的花船之上拥吻,星河倒悬,湖面辉映,庄园古堡,全世界安静,只有几只红角鸮,如同诗人为他们吟唱。 原本只是用来安抚的吻,在唇齿交缠间变质太快。 齐望昭越吻越深,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让他始终觉得不够契合,吻得不够彻底。 索性,他轻松地将她整个人悬空抱起,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喂!你不许这样。”宋霁雲总是被他猝不及防的抱来抱去,很不满地去捶他因为发力而紧实的肩膀,力道早已软绵无力。 “宝贝。”他无视,追索着她的红唇,低哑的嗓含糊在两人喘息间,“外面风凉,会感冒,我们进去。” 犹如被说服,女人的手妥协般的勾住他的脖子,如同给他套上枷锁,也彻底沉溺在这个深吻之中,浑然不觉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他一路抱进游船的内部。 船身随着湖面水面微微晃悠,她也像是一盏被他捧在掌心里的花灯,全然失去方向。 男人边吻着,边抱着她在船舱内那张玫瑰木躺椅上坐了下来。 微凉的椅面刚一贴上她的小腿,宋霁雲就被冻得一个激灵,未等她瑟缩退开,炽热的手掌已毫无缝隙地覆上她的肌肤,热度一路蔓延,如火烧。 他的唇贴上她滚烫的耳垂,如恶魔蛊惑,一字一句地滑入她的耳中:“宝贝……坐上来。” “……” 她脸颊绯红,依言跨坐在他的身上,像坐在软硬不一凹凸不平的坐垫上,轻薄的布料起不到什么作用,滚烫的,陷进去一点,这盏花灯的芯熔点太低,早就融化,淌的到处都是,彼此都无所遁形。 “宝宝,再坐上来一点。”齐望昭箍着她的腰,啃啮着她的耳垂,眉眼很冷峻,感觉要被她逼疯了,她大概是水做的,贴上来就能把他淹没。 宋霁雲很迷糊,半张着唇,不解地看着他:“不是已经坐你身上了吗?” 她的话音刚落下,齐望昭的手臂猛地用力,因为肌肉充血而青筋虬结盘桓,很狰狞,掐着她的腰肢将她抬起,落坐。 男人仰头,唇瓣触上,恶劣的打破她的天真,咬字优雅如绅士,“是脸上。” 宋霁雲艰难地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娇艳的脸早已熟透。 “你疯啦!”她嗓音颤抖,做着徒劳的抗拒,“这里是在外面,是在船上。” 齐望昭很平静,又或者说早就理智绷断,手掌抚摸过她的小腿,香气已经尽在咫尺,“放心,这里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是我的私人酒庄。” “要吃吗?”他又问。 宋霁雲绝望地闭上眼睛,温热的鼻息愈近,她轻嗯的一声,微弱的她都听不见,她确认自己再次被这个恶魔蛊惑,才会尝过一次就念念不忘。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