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弯了唇,吻着她把她抱到主卧,替她盖好被子,唇印在她的额头,“不吻了,乖乖睡一觉,明天陪你在海岛玩一天。” 宋霁雲霸道的将被子全部裹住,嗯了声,把自己埋起来,在他的气息里,陷入梦乡里。 齐望昭支起身体,确认她睡熟,眼神描绘过一遍她的睡颜,才起身。 往套房的书房走去,站在窗边点支烟,他已经很少抽烟,怕宋霁雲闻到烟味,哪怕很淡,但她不喜欢。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手机屏幕亮起,光点坠入眼底,他冷淡地接起,“宋先生。” 宋焕之:“齐先生,对方依旧没有死心,不过好在对方不折不挠,否则要抓住马脚并不容易。” “查到了?”齐望昭浅浅吁了口烟,神态散漫。 “对,ip地址被层层包裹过,最后溯源显示在美国。是一个青少年在暗网上接的单。时机挑选得非常巧妙,专门卡在半夜舆论防御最松懈的当口,又充分拿捏了网民对豪门私生活的窥私。” 齐望昭垂眸,“宋先生效率很高,我不得不刮目相看。” 电话那头沉寂几秒,最后传来小砂轮摩擦的声音,宋焕之声音很沉:“齐先生,你不必嘲讽我,我知道你让我来查的意思。” 宋焕之不是蠢货,他知道他留在宋家,陪在宋霁雲的身边,就注定有很多不明真相的,充斥着恶意的眼神,从小到大,宋霁雲就一直在保护他。 宋家是登天梯,多少人羡慕而嫉妒着他拥有宋大小姐的目光和袒护,他的出现就是原罪。 圈子里都说宋霁雲不好惹,说她性格蛮横,说她不讲道理,可扪心自问,他都知道,宋霁雲十次里有八次是为了他,那些酸言酸语是她不允许那些人说出来。 今天月色也很明亮,他曾陪着宋霁雲欣赏过无数这样的月亮,此后她的身边会换一个男人陪她赏月。 “宋先生想太多了。”齐望昭无所谓地笑了下,他和宋霁雲迟早是夫妻,她要护着的人,他和她对着来,那就是愚不可及。 他可以宣示主权,但他做不到伤害她放在心里珍重的人,谁都可以排在他前面,但宋霁雲的爱只有一份,他只要那个。 “随便吧。”宋焕之笑了声,同样吸了口烟,心脏几乎麻痹,但也许只是一场阵痛,“齐先生,还没祝你和我妹妹百年好合,琴瑟和鸣。” “谢谢。”齐望昭有些诧异,但依旧从容,月光下的眉眼很松弛。 宋焕之望着窗外,月亮就应该永远皎洁明亮,而不是被拖拽进深渊,“齐先生,再最后和你商量一件事。” 手机那头的通话还在继续,齐望昭夹着烟的手在半空顿了下,凝滞半响,听完,火星的热度逼近指腹,不知何时熄灭。 他眸色微敛,沉声:“我知道了。” 宋霁雲从一场好梦中苏醒,摸了摸边上,属于齐望昭的温度早就冷却,打着哈欠坐起来,视线里,床头柜上有一杯放在保温杯垫的矿泉水,口感柔滑,产自斐济岛,她说过的喜好和习惯都被他牢记并认真实践。 裙摆坠落,遮住了昨夜留下的星星点点,宋霁雲洗漱后伸着懒腰去厅里吃饭。 礼叔把餐盘端上来,中气十足打招呼:“少夫人,早上好!” 宋霁雲很不好意思,想说她还不是呢,但还是咽回去,他的管家对她总是很热情,“早上好呀。” 礼叔放下餐具,对她低声,“少爷正在书房开会,您要是吃完饭,可以去看看。” “哦。”宋霁雲有点羞涩,到底她表现的有多粘人,离不开他一分一秒,还要他的管家特意叮嘱。 昨夜吃的不多,又起的晚,她已经很饿,边吃东西,边回复群里的信息,这几个色女正闲着无聊在分享各种恶俗的荤段子,笑得她饭都咽不下去。 齐望昭从书房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小姑娘的长发随便用抓夹抓的松垮,拿着刀叉也不好好吃饭,鲜活又生动。 他走近,干咳一声,宋霁雲做贼心虚,手机迅速倒扣,让他知道她看那些东西不是完蛋,还以为她胃口很大,万一兴致大发,又要抓着她做那种事,一天都要泡汤。 齐望昭推开她边上的椅背,坐下来,好整以暇看着她,“吃饭就吃饭,看手机会消化不良。” “齐望昭,你走路没声音,故意吓我!” 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倒打一耙,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关你什么事。”宋霁雲嘟了嘟嘴,总是被他看透,他可真烦。 齐望昭不拆穿她,用湿巾擦拭过每根手指,矜贵的一双手才拿起虾给她剥壳,已经驾轻就熟,剥完,“张嘴。” 宋霁雲叼着虾,余光不小心看到在一旁窃笑的礼叔,又看看神态自若,做着伺候人活计的大少爷,不自在的居然就她一个。 她索性坐的更加笔直,理所当然接受他的服侍。 一个投喂,一个吃,相当和谐,齐望昭勾唇,眉眼柔和着,想要做她的老公,不就是要负责喂饱她的两张嘴,“想好哪天领证了吗?” 宋霁雲正咀嚼着,闻言,狡黠一笑,在桌下踢他,“你把选择权给我?” 他又拿了只虾,“嗯?宋小姐不想要?” 她指尖在桌面转圈,故意娇里娇气的说:“大师给我们算了好几个日子,我看三个月后的农历二十还不错,就那天吧。” 齐望昭也不剥虾了,这小姑娘就是故意,近的日子一个不选,还不如换个东西喂她,免得她整天力气太多,想着折腾他。 他微笑:“宝宝,换一天。” 宋霁雲察觉到微妙,猛地起身,推开房门,跑出去,回眸对他嘻嘻笑,“你说话不算话,没信誉,玩不起,我不理你了。” 男人坐在原地,手指还捏着剥了一半的虾,礼叔清了下嗓子,对着被抛弃的少爷,“少夫人就是活泼啊,少爷你说是吧,咱们总不能强娶吧。” 齐望昭无可奈何,算了,“随她去。” 宋霁雲起的晚,吃过早午饭,大部队早就出海去玩,于是他们单独开了辆小艇。 她对冲浪没兴趣,但现捞海鲜的过程很有趣,风不算大,阳光也正好,收获的鱼虾蟹有一小箩筐,但没有带厨师,两个人没一个会做饭。 出乎宋霁雲的意料,齐望昭虽然厨艺糟糕,刀工却很出色,骨节分明的手指利落的挽了个刀花,生鱼片整齐码在盘子里,晶莹剔透。 被她惊奇的目光盯着,又被她看扁,想到让她念念不忘的徐主厨,他摁着宋霁雲的下巴,气息沉下来,“别把你男人当傻瓜,小朋友。” 切,小朋友,大她几岁了不起。 “好好好,你真棒!你最棒!”宋霁雲配合的拍手,给他想要的情绪价值,他还好意思喊她小朋友,他也很幼稚好不好,但她不说,免得他恼羞成怒。 齐望昭清清淡淡看她一眼,替她沾了点海鲜酱油,塞她嘴里,“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一顿饭吃的眉来眼去,氛围极佳,下午和几个同龄人一道在沙滩那边赶海,捡贝壳,晚上则是篝火晚会,动感的音乐,年轻男女在一起,荷尔蒙很躁动,什么玩法都有,有人起哄喝交杯酒,居然还真的喝起来。 宋霁雲躺在齐望昭的怀里,指指点点,“你说这一对有没有眉来眼去的征兆。” 小姑娘就是闲得慌,一下午了不好好看她的未婚夫,就知道关心别人。 齐望昭漫不经心,“你猜我们有没有眉来眼去的征兆。” 宋霁雲被逗笑,又看到那几个人正不怀好意的窃窃私语,时不时目光投过来,笑容凝固,“齐望昭,不妙……” 以防引火烧身,她和齐望昭对过眼神,身后一连串的脚步声已经赶过来,她抓紧齐望昭的手,“跑,快快快!” 反应速度快到后面的人追也追不上。 “宋霁雲!齐望昭!你们不许……不许跑!” “哈哈哈,他们落荒而逃了。” “没劲没劲,走了。” 脚踩在柔软的泥沙里,跑的不顾形象,也没有包袱,头发早就乱七八糟,裙摆沾上了沙砾,衬衫凌乱,呼吸也灼热,可他依旧牢牢牵着她的手。 宋霁雲大笑起来,身边的男人同样唇角扬起,额发柔顺的垂下来,眼瞳似星,原来他也有难得的少年气,她喜欢自由与奔放,也喜欢这种灵魂的契合。 不约而同的停下,碎星洒在海里,月色如雪,银沙铺地,潮起潮落。 在紊乱急促的呼吸下,视线撞上,如震荡的余波般延绵不绝,齐望昭捧着她的脸庞,低头含住她微张的唇。 像一对亡命鸳鸯,也像逃课放学的叛逆少年,跑向群星尽头,跑到心跳和呼吸都停摆,也要十指紧扣,吻过这一次好像就没下一次的末日狂热。 美好的海岛之夜过去,第二天齐望昭要飞回京市,底下几个副总不好打扰老板婚姻大事,压了几样重要文件,眼巴巴在他办公室门口,等他示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