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没有愠怒,只有几分刻意为之的不高兴,傅霄只得纵容地走过去拉开门:“那就去。” 某位当事人的朋友不辞辛苦接送代理律师上下班,甚至比当事人表现得还体贴,这个新闻在问程小范围传开,快到晚餐时间,基本都在等着送餐,大家凑在一起聊天,没几分钟就看到段颂与办公室的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 宋惜缘对前台小陆眨眨眼,小陆清了清嗓子,声音挺大:“段律今晚不加班啊?” 这一嗓子,休息区聊天的众人都看了过来。 段颂与无语地盯着宋惜缘,宋惜缘耸耸肩表示无辜:“跟我可没关系啊,大家关心你,想着你受伤,怕你吃不好喝不好影响恢复。” “啧。”段颂与把围巾搭在脖子上,拧着眉,跟在傅霄身后走向电梯:“忙你们的吧!”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几个跟宋惜缘站在一起的年轻的实习律师跟着壮着胆子调侃:“段律明天见!” 段颂与脚步一顿,进了电梯。 电梯抵达负二层,傅霄拿出车钥匙,带着段颂与走向一辆黑色越野,解了锁替他打开副驾门:“上车。” 段颂与站在车外:“我的车呢?” 等他坐进车里,傅霄绕过去,上了车:“你的车被人跟着,这段时间尽量不开,我停在汽修厂了。” 越野车内室宽敞得多,段颂与稍微舒展身体:“停在那儿会不会给老周带来麻烦。” 上次跟老周和周乐一起吃过一次烧烤,段颂与对他们印象不错,不想因为自己的工作让别人惹火上身。 傅霄指了指导航,让段颂与自己输入目的地:“不会。” 段颂与想去的是一家店面不大的小面馆,看得出来了很多年,掀开厚重的门帘,里面一共就四张桌子,这时候没人,老板坐在桌前玩手机,看到两人进来,起身去后厨煮面。 桌面有点油渍,段颂与用纸巾擦,傅霄起身倒了两杯热茶端过来,看他一脸纠结地跟桌面较劲,把茶杯放在他面前。 “这家店晚饭时候人特别多。”段颂与把面巾纸扔在垃圾桶:“有时候准时下班我就来,基本都要在门口排队。” 傅霄问:“平时经常加班?” “我们这行时间哪有规律,都是争分夺秒。”段颂与低头喝了一口茶:“你不也是,我以为你今天会很晚才来呢。” 段颂与身上有很多不易发觉的,但在傅霄眼中可爱的点,比如现在,因为嫌杯壁太烫,弯腰用嘴巴直接贴着放在桌子上的杯口喝水。 傅霄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你怎么不和他们一晚餐?” 段颂与猝不及防被揭了底,抿了几口水以后坐直身子看后厨的方向,声音很淡定:“面怎么还不来,我都饿了。” 好在装模作样不到一分钟,陈备的电话宛如救星一样打了进来。 下班前段颂与已经把目前推进的基本情况整理好发给了陈备,当时陈备在医院,这会儿陈母睡下了拿起手机才看到,赶紧给段颂与回了电话过来。 老板很快送了两碗面过来,红油铺满汤面,鲜香裹挟着热气,每碗面上是半只软糯的猪蹄。 “所以当时的物证确实有问题!”电话里陈备的声音激动得发颤:“段律师,那接下来就可以抓住真凶了吗?” 傅霄拿了双筷子,用茶水冲洗过放在段颂与的手边。 “下一步我会向法院提交重审申请,重审申请批下来之前我会继续收集证据。”段颂与下意识用右手去拿筷子,发现自己行动不便,只得放弃,“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一步。” 陈备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这时候才有时间出去吃口饭,住院大楼外面的寒风吹过,他却感觉像看到了充满希望的春天:“谢谢段律师!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太感谢了,我…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你尽管开口,我保证全力以赴!” 电话里段颂与没说话,倒是隐约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距离电话有点远:“说差不多就赶快吃。” 陈备仔细分辨:“段律师,你跟傅哥在一起吃饭啊?” 电话中段颂与含糊地“嗯”了一声。 陈备看了一眼时间:“你们在哪儿呢?要不把地址发给我,我过来找你们?” 对面安静了两秒,传来傅霄的声音:“别过来了,我们快吃完了,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陈备握着手机,往门口24小时超市走去,想了想:“刚才还说赶快吃,现在就快吃完了?” 段颂与把手机放到旁边,傅霄已经带着一次性手套替他把碗里的猪蹄撕成小块,方便他用勺子舀着吃。 左手用筷子很不方便,夹面就更难了,段颂与吃了一口放下筷子:“夹不起来。” 傅霄摸不准段颂与非要来吃面是不是故意为之,以前段颂与这种时候也不少,比如咳嗽的时候非要去吃川菜,胃痛想吃雪糕,发烧坚持洗澡。 他不是不能照顾自己,他只是在傅霄面前享受耍赖和被照顾的过程。 那时的他们心照不宣,傅霄面前的碗里只剩下一半,隔着桌子看着段颂与依稀和当初同样的神情,放下筷子,起身去消毒柜里拿了一个小碗和叉子过来。 段颂与坦然地看他用筷子把面夹进小碗里一些,又舀了点汤,替他搅拌了一下把叉子递到他手边:“可以了。” 段颂与这才跟吃意大利面似的,用叉子卷起面条来吃。 傅霄吃饭速度很快,把自己的面吃完,剩下的时间都在给段颂与服务。 好不容易等他吃完,傅霄抽了两张纸巾给他,起身扫码付了钱。 从面馆出来天已经黑了,到家段颂与先洗了澡,出来时茶几上的果盘中傅霄已经切了水果。 果盘旁边放着两把小叉子,银色,很精致,水果切成小块,都是他冰箱里的存货,段颂与走过去看了一眼,问正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的傅霄:“你什么时候买的叉子?” 傅霄直起身看他:“你厨房的柜子里拿的。” 段颂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了。 浴室里是还未散去的蒸气,防滑地砖上满是水渍,段颂与以前洗澡就不喜欢穿拖鞋,如今花洒边还是连双拖鞋也没有。 不大的空间里充斥着洗发水的木质香味,段颂与大概是一个人住习惯了,换下来的黑色内裤扔在洗手台边,傅霄目光落在上面,眸色一沉,停顿了几秒钟脱掉衣裤,打开花洒。 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暧昧,qi息,傅霄闭着眼,段颂与那张略显冷淡的脸浮现在眼前,他一手撑着墙壁,另一手忍不住。 沿着小, fu滑下。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紧接着是凸起的喉结。 傅霄微仰着头,呼吸见,见粗重,手上用了点力,却感觉不到痛,只有极致的筷,敢。 他想起段颂与受伤时被他抱在怀中惊魂未定的眼,想起防盗门打开的瞬间与当年几乎别无二致的家,他当时只想把段颂与压在怀里,吻他的唇,他的眉眼,他苍白修长的脖颈。 那股bao立在他ti内,横冲直撞,他甚至恨不得把段颂与彻底占,有,来弥补他们错过彼此的十年。 低银冲破喉咙,傅霄额头抵在手臂,靠着冰凉的墙面,手上动作越来越块,唇齿之间咬着段颂与的名字,最终化作一股,zhuo热,尽数落在残留着段颂与气息的淋浴间。 作者有话说: 用了各种错别字,尽大力了…… 傅霄:手动挡都如此艰难…… 周四连更两章~笔芯芯 秘密 一整盘水果被吃了一大半,段颂与第十次瞥向墙上的挂钟,分针眼看着走了一圈。 “洗什么澡这么慢。”段颂与自顾自嘟囔一句。 傅霄的手机随意地扔在沙发上,完全不避着他,屏幕亮起,上面显示“小虎”,段颂与想到那天带他们去后院找配件的小孩。 卫生间里的流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过了几分钟,卫生间的磨砂门推开,段颂与抬眼看过去,傅霄头发很短,不用擦也没怎么往下滴水,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大臂,有很明显流畅的肌肉线条,段颂与视线缓缓下移,紧接着“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换下忘在卫生间里的内裤,已经洗过了,被傅霄拿在手里。 “你怎么…我的…”段颂与耳朵发烫,觉得自己脸应该红透了,结巴着盯着傅霄的手,又瞬间移开目光,抢占话题先机:“你怎么洗这么久,手机都响了两遍了。” “洗衣服。”傅霄盯着他爆红的脸几秒,走过去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急着回电话,先去阳台晾了衣服,过来后在段颂与身边坐下。 段颂与警惕地用手背碰了碰脸,温度仍然有点高。 “刚刚的电话是小虎打来的。”傅霄拿过手机,认真地解释:“真正的肇事车出事后一定会找个信得过的地方换保险杠,但他不会去大的正规修理厂,上次我请陈叔帮忙留意一下,小虎打电话过来应该就是说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