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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们还是这么傲慢（第2页）

“没礼貌，见到老人不该用‘您’吗……那场战争毁灭了我们最后的安稳和挣扎的机会。原本我们还在寻找最后的希望，但却被这些傲慢的造物主毁灭殆尽。”巨兽凌厉的眼中只有平静和沧桑，“我们被迫分裂，成为一个个被定义的形态。那些造主，他们将我们囚禁进这样的束缚里，令我们不再是权能的代表，而是一种载体，一头野兽。我们别无选择。”

“小东西，你知道吗？我曾经代表着时间的秩序，是循环的历史与时间。我可以化作巨鱼游曳时间的缝隙，那时的我无比自由，死亡不可束缚我们，生命亦不能。”巨兽昂起头颅，望向已经停滞的天穹，“可现在，我苦苦凝聚的脆弱肉体甚至能被出现在这片大地上小小生灵打败。在那一场战争中被击溃留下的伤痕直到现在都还在被舔舐，流血不止。”

“我……”菲妮蒂卡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在巍峨的巨兽面前她太渺小

“时间抹去了我们生与死的界限，他们却教会我们何为傲慢何为愤怒……不过我想你不会想听这些无聊的东西，嗯……萨科塔，天使？小东西，你唤醒了我，哦，是你在和另一个天使抢我。你倒是比他清醒很多。”巨兽低下头看着菲妮蒂卡，“那不过是我在睡梦中掀起的涟漪，却给那个顶着光环的家伙看到了……希望，但并不有趣。太多了，太多太多人想要从历史中获得答案，却从未想过他们得到的不过是无数个循环中的最为无聊的画面。”

“阁，阁下。”菲妮蒂卡用上敬语，“您能阻止安多恩他看到那些幻象吗？”

“阻止？小东西，你能阻止你自己打鼾吗？”时序巨兽反问，“你能让自己不呼吸吗？”

“我……不能。”菲妮蒂卡如实回答

“嗯，我也不能。”时序巨兽回答，“我不过是掀起本就存在的涟漪，这些涟漪在你们身上回荡出自己关心的历史，然后再被其他人感受，再次回荡，就是这么简单。”

“那这些场景是……”

“是我的涟漪，小东西。只有亲身经历过这场战争的人才能复现出这样真实的幻影。”时序巨兽俯下脑袋，“或许是我睡的有些太久了吧，我都不明白为什么你能让我醒来，让我看到这些时隔今日都无比愤怒的画面，呵呵，大概是涟漪回荡到我身上了吧，没想到我已经虚弱到这种地步了。”

“是，是。”菲妮蒂卡不敢多说什么，她肯定这些画面和自己有关系，“那，阁下，我能离开这里了吗？”

“哦，当然可以。”时序巨兽抬眸看向深空，“只要我把我自己回荡的涟漪止住，那么被拖进来的你也就能回去。嗯……”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菲妮蒂卡不由自主地呼吸急促起来，紧接着下一个涟漪开始回荡

场景变换，械造神灵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站在山崖上俯视巨兽的白发稚女，她手中握着一把长刀，在巨兽们的愤怒注视中露出一点无光的锋芒

“嗯。”菲妮蒂卡听到巨兽又发出声音，听上去有点愤怒，但更多的疑惑

“小东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画面又开始消失，回到最开始那片战场上，菲妮蒂卡还站在山崖上俯瞰停滞的战场，而巨兽也同样匍匐在她身后，它慢慢将狰狞的脑袋伸到菲妮蒂卡眼前，看着菲妮蒂卡右眼的金色

“什么问题，阁下？”菲妮蒂卡强装镇定问

“如果刚才那个才是我掀起的涟漪，那这里的涟漪是谁的？”时序巨兽问，“如果说我刚才并没有回忆这个画面，是不是说明它是你所经历的？”

“怎么，怎么可能，哈哈。”菲妮蒂卡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撞在时序巨兽的爪子上，“我，我才24岁，我怎么可能，可能经历过这场战争。”

“哦，我知道了。”时序巨兽昂起头颅，“我明白了。”

“阁下？”

时序巨兽的阴影笼罩菲妮蒂卡，它就这么平静地看着菲妮蒂卡，眼中的暴戾浮现

“造主，你们到现在还在戏弄我们。”时序巨兽平静地说，眼瞳越发狰狞，紧接着它开始咆哮，它开始愤怒，“你到现在还想要将我们绞杀，将我们囚禁。傲慢，自大。”

“什么什么？请等一下阁下——”

“不可理喻，不可原谅。”

时间被巨兽撕开裂缝，菲妮蒂卡看到幻境在破碎直到只剩下她和巨兽，还有一片平静到死寂的海面

“我要杀了你。”时许巨兽陷入无边的愤怒里，它咆哮菲妮蒂卡，紧接着一爪拍出，将菲妮蒂卡从幻境中拍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