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鱼都仿佛比金陵的鱼更野、更活。
不像她以为的那个世界。
不到半个时辰,苏清砚又叉上来三条。
段明霜每看一次,便惊叹一次。
“你好厉害!”
她由衷地说。
苏清砚用海水洗了洗手。
“以前在海上学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过。”
段明霜撅起嘴。
“可你看起来什么都不爱说。”
苏清砚没回话。
她弯腰抱起那些鱼,往营地走。
“回去了。”
火重新燃起来了。
昨夜的火种被苏清砚用灰盖着,没有灭透。
她拨开灰,往里添了些干椰壳和枯枝,火苗便又懒懒地爬了起来。
等火稳了,她用那柄削尖的鱼叉将鱼一条条串起来,架在火堆旁慢慢烤。
鱼被火一烤,先是一阵浓烈的海腥气弥漫开来。
随后那腥气渐渐变化,变成一种香气。
段明霜本坐在火堆旁,闻见那腥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好腥。”
苏清砚没抬头。
“海鱼都这样。”
“好难闻。”
段明霜往后退了退,小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苏清砚将鱼翻了个面,继续烤。
那鱼皮在火舌的舔舐下渐渐焦黄,肚腹处裂开一道小口,露出里面雪白的肉。
一滴透明的鱼油从裂口处渗出来,滴进火里。
嗤地一声,溅起一小簇火星。
段明霜咽了咽口水。
她已经几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了。
昨日只喝了些椰子水和几口椰肉,肚子里早就空得发慌。
此刻被那烤鱼的香味一勾。
胃里像被谁伸手抓了一把,隐隐地发疼。
可她还是嘴硬。
“一定很难吃。”
苏清砚把第一条烤好的鱼取下来,递给她。
“吃。”
段明霜没有接。
“上面有鳞。”
“我刮过了。”
“还有刺。”
“自己挑。”
“连盐都没有,怎么吃?”
苏清砚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