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收好。”
“嗯。”
段明霜郑重其事地点头。
仿佛怀里的不是一包针线,而是什么珍贵的宝贝。
第二只箱子里装的是些厨房用品。
陶碗、陶碟、木勺,还有一只小小的茶壶。
其中大半已经破碎。
苏清砚挑挑拣拣,最后留下几只还算完整的碗碟。
段明霜蹲在旁边,拿起一只碗看了看。
“总算不用天天拿椰子壳吃饭了。”
苏清砚道。
“椰子壳也能用。”
“可没有碗漂亮。”
“荒岛上活命比漂亮重要。”
段明霜撇了撇嘴。
“你这人一点情趣都没有。”
苏清砚没答。
她又去翻第三处残骸。
段明霜却还蹲在那里。
忽然,她看见一截木板后露出半只木匣。
那匣子比普通船上的杂物箱精致许多,边角还刻着细细的缠枝纹。
“苏清砚!”
她连忙喊。
“你快来。”
苏清砚走过来。
段明霜指着木匣。
“这个会不会是宝贝?”
“先打开再说。”
锁扣早已被海水泡坏。
苏清砚用刀尖一撬,匣盖便开了。
里面静静躺着一套茶具。
一只青花瓷壶。
四只小茶盏。
釉色莹润。
在满地破碎的船板和斑驳的海盐之间,竟干净得近乎不可思议。
段明霜一下怔住。
她认得。
这是她上船时带来的。
父亲知道她自小爱茶,特意让人从家中取了一套最喜欢的青花瓷茶具,说即便到了南洋,也不能委屈了她。
她曾在船上用它泡过一次茶。
那日风平浪静。
父亲还在金陵。
船上的人来来往往,笑声不断。
谁也没想到,几日之后,它会躺在这片荒岛的沉船里。
段明霜伸手。
指尖碰到瓷壶的一瞬间,眼眶忽然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