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砚腿上的伤也慢慢好了。
到了第七日,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她不再像前几日那样一瘸一拐,虽仍不能走得太快,却已经可以自己去礁石滩取东西。
段明霜便越发放心不下她。
她开始抢着做活。
捡柴,晒椰肉,清洗陶碗,甚至学着用那把削绳刀剖鱼。
第一次剖鱼时,她差点把鱼肚子整个划开。
鱼肠流了一手。
段明霜当场脸都白了。
苏清砚站在旁边看了半晌。
“刀不是这么用的。”
段明霜强撑着镇定。
“我知道。”
“你不知道。”
……
苏清砚蹲下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手里的刀慢慢调整了方向。
“这里。”
她的指尖轻轻抵住段明霜的手背。
“顺着鱼腹往下,不要太深。”
段明霜低头看着两人交迭的手。
苏清砚的手比她大一些,指节修长,掌心带着薄茧。
那茧子磨得她手背微微发痒。
段明霜耳根发热。
“知道了。”
她小声道。
苏清砚松开手。
“再试一下。”
这一回,鱼腹剖得很漂亮。
段明霜抬起脸,眼睛亮亮的。
“看见没有?”
“嗯。”
“我学会了。”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聪明?”
苏清砚看她一眼。
“比昨日聪明。”
……
段明霜气得差点又去拿树枝。
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低头处理鱼,唇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只是,海面上始终没有船的影子。
第七日没有。
第八日没有。
第九日,也没有。
起初,段明霜还会安慰自己。
也许船走的是另一条航线。
也许风暴把船队吹去了别处。
也许父亲派来的船已经在路上,只是还没找到这座岛。
她仍旧每天傍晚去北边那块高石上等。
那块石头不高,却足够让她看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