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可是耽误你的事了?”许司务看着于庚的脸色,咽了咽口水。
“我离开那日,寺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于庚问他。
“没有吧,我们一直在卷宗室里查资料,没听见什么动静。”许司务想了想道。
于庚眉头拧成一个结,许司务还想问什么,于庚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搞什么啊……”许司务满头问号,打了个哈欠,又重新回到寝榻上,昏昏睡去。
这边姜卿阅还未等到于庚的消息,这日傍晚,过了下学堂的时间,姜言钰迟迟没有归家,姜卿阅派人去寻了几回,都说早已经下学了,没人知道姜言钰去了哪里。
姜卿阅在房中来回踱步,联想这几日的种种变故,夜越来越深,她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浓。
忽然,一支利箭刺破了夜空,沉闷的一声响,直直地钉入廊下的柱子上。姜卿阅一脚踏出门外,百御同一时间来到廊下,姜卿阅瞥了一眼箭矢,再看向百御。什么都没有说,百御脚尖轻点,跃上屋顶,追了出去。
姜卿阅这才拔下那根箭矢,取下箭矢的纸。
若要救姜言钰,独自来城外的城隍庙,否则,后果自负!
多么拙劣的调虎离山之计,姜卿阅心中冷笑。
“备马!”姜卿阅轻声吩咐拾翠。
“是。”拾翠应下。
姜卿阅回到内间,将一支匕首塞进衣袖中,然后回到廊下,拾翠将人拦下:“姑娘要去哪里?奴婢和姑娘一起去!”
姜卿阅将手中的纸塞进拾翠的手里,俯身在拾翠的耳边道:“你等在这里,等百御回来,将这信交给他,他知道怎么做。”
拾翠摇着头不肯,她直觉姜卿阅有危险。
“放心,我一定回来。”姜卿阅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然后拉开拾翠的手,直奔府中侧门。姜卿阅抚了抚马儿的脸,翻身上马,借着夜色出了城。
姜卿阅一路沉默着,夜色朦胧,只将马鞭抽得响亮,在静谧的夜色里尤为突兀。
一支长长的队伍,缓缓行在回城的路上,马车里的人正在假寐,急促的马蹄声和马鞭声隐约的传过来,云归砚缓缓睁开眼睛。风恰好将马车侧面的帘帷吹起,云归砚懒懒地扫了一眼,远处的一个黑色的影子一掠而过,帘帷合上,马蹄声渐渐远去,云归砚又缓缓闭上了眼。
姜卿阅快马加鞭,赶到了城外的城隍庙。城外的这个城隍庙位置偏僻,早已破败多年,平时就鲜少人来,如此深夜,更是无人。
姜卿阅翻身下马,先是伸手摸了摸袖子里的匕首,心神稍安。然后抬步往庙中走去。神像前的条案上点了一支昏暗的油灯,三支细长的燃香插在香炉中,已经燃了一半。
姜卿阅站在神像前面,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除了这个大门,右侧还有一个小门,不过被倒下的小神像堵住了,她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来,才绕着神像转了一圈。庙的屋顶破了洞,大风刮过,像是凄厉的哭声,身处这般昏暗破败的庙宇,让人心中直发毛。
姜卿阅直觉往外退,才退出门口,却发现门口她拴着的马不见了踪影,她呼吸一滞,不远处踩着落叶的脚步声,窸窸窣窣的,向破庙靠近。
姜卿阅立刻退回庙中,顺手关上了庙门,自觉不够,又拖着沉重的条案,抵在了门上。香炉和油灯都滚落在地,神庙中顿时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