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她的嗓子本来就哑,带了哭腔,尤其显得可怜。
“忍着!”云归砚心里压着一口气,手上不停,出言嘲讽:“几日不见,姜姑娘真是越发出息了。单刀赴会,勇气可嘉啊。”
姜卿阅不吭声。
“嗓子还没好,手又伤着了。”云归砚包扎好了伤口,看着依然缩在自己怀里的人,唇边一抹凉薄的笑,语气不善:“下次呢,又准备怎么伤,我好叫容岁提前准备。”
“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后援。”姜卿阅闷闷地小声解释了一句。
“什么……”云归砚话音未落,林间袍裾翻飞,百御缓缓而落,走近姜卿阅,看了一眼她的手,目光一寒,又垂下眼眸,低声唤了一句:“主子。”
“你来得可真是及时啊。”云归砚看着百御微微眯了眯眼,话说得轻慢,冷厉却掩不住:“你再晚来一刻,就直接能给她收尸了。”
百御身形一滞,没有说话。
“言钰呢?找到了吗?”姜卿阅看着百御,连忙问道。
“找到了,已经送回府了。”他追上了那送信之人,从他口中逼问出姜言钰的下落。人在学堂,青川被人打昏了,两人都被关进了杂物间,他救了人出来,这才耽搁了时间,来迟了。
“是属下来迟了,请主子责罚。”百御单膝而跪。
姜卿阅摇摇头,这不是百御的错,这背后之人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她,姜言钰不过是个引子。
“不是你的错……”姜卿阅话还没说完,后背忍不住地痉挛,她又将身子缩了缩,云归砚伸手一探,汗水已经将她的后背浸湿了,他脸色一沉,伸手将人捞了起来,抱在怀里。眼尾扫了一眼被按住的那几个撞门的男人,眼底寒霜渐起:“留活口。”
他要亲眼看看,究竟是谁,这般好手段。
“是。”
云归砚为了快速赶来,弃了马车,骑马而来。现下,他只得一手握住缰绳,一手将人按在自己的胸口,姜卿阅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窝在他的怀里不住地抖。云归砚声音沉沉:“回城!”
百御沉默地跟在后面。
云归砚直接将人带回了晋王府,连夜传唤了府中的大夫。
大夫给姜卿阅诊了脉,眉头深皱,看了一眼晋王的脸色,斟酌道:“看这位姑娘的症状意识恍惚,浑身无力,怕中的是软骨香。”
“可有解?”云归砚问。
“这软骨香不是毒药,故而也没有解药,只要熬过这股劲,明天早上自然就好了。”大夫答道。
晋王看了一眼姜卿阅苍白的脸,蹙了蹙眉:“她一直发烫,就这么熬着?身体可受得住?”
“用冷水擦擦,可缓解些。”大夫言毕又有些犹豫:“只是一冷一热,难免风寒。”
“没有别办法了?”云归砚又问。
大夫摇了摇头。
云归砚挥挥手,大夫退了出去。云归砚看着已经不甚清醒的姜卿阅,汗水叫她鬓边的发已经浸湿,黏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她许是难受得厉害,手里攥着锦被,骨节都发白了。云归砚唤来了丫鬟,吩咐道:“将她的衣服换了,再打些水来,给她擦擦身子。”
“是。”丫鬟应声点头。
云归砚起身往外走,打开了门,又顿住,补了一句:“用温水。”
“是。”
云归砚回了自己的房间,房中的热水已经备好,他褪去衣衫,将自己泡进热水里,连日赶路的疲乏渐渐消散。他单手撑着额头,想起明日要进宫觐见,一手在浴桶的边沿一下一下敲,氤氲的热气,遮住了他的面容,只模模糊糊地看见他唇边冷漠的笑意:“这趟北疆之行,收获还真是不少啊……明日进宫不知又会有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