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陈淑芬挑眉嗤笑,食指不经意地轻点了下指间的香烟,“不过是陆九渊给我们设下的陷阱罢了。”
“姐,既然是陷阱……”陈浩新神色却不由得一紧,“那我们还要往里跳么?”
“……”
陈淑芬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抬手又一次将香烟送入口中,深吸一口。
白烟缭绕,一时模糊了她那张如狐般狡黠的脸。
片刻。
“跳。”她才饶有兴致地开口,“我们手上,可是握着几百条影组织兵将的命……”
她顿了顿。
转而。
“哪怕到达顶层之后拿到的不是禁忌书。”她倏忽站直身子,随手扔掉指间已燃烧殆尽的香烟,“也能近距离地观赏到他们那副自以为胜券在握……”
“又很快堕入绝望深渊的表情!”
她妖媚的瞳仁骤然收缩,伴着狡猾且贪婪的笑意,让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
夜黑如墨。
微风森冷且刺骨,肆无忌惮地在城市间穿梭。
停滞的时间,似随着风而缓缓流动起来。
——星辰酒店顶层。
大白幕投射出层内场画面。
浓烟散尽。
本分批封堵在酒店层两道出入口的残党,此刻已然突进内场。
他们肆意踩踏地上昏睡之人,五官极具嚣张之色。
而他们紧握枪械的手,则直接将枪口对准每一个站着,却依旧如行尸走肉般在内场漫无目的游走的……影组织兵将身上。
——另一边。
十二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男子不由得握紧了枪柄,深不见底的枪口纷纷对准了包围圈中敌人的脑袋。
氛围沉闷。
压抑的气息充斥着顶层每个角落。
‘这么久都没有收到螃蟹和午夜的任务进展,也不见埋伏在附近的残党有任何动向。’
陆九渊低垂下眼眸暗自思忖,面上更是难得一见的错愕。
‘还以为他们是早早将两个窝点铲除后低调不上报,竟没想到反被端了……’
虽然螃蟹与午夜皆是被贬为牛马员工的兵将……
但陆九渊也非常清楚他们带队与敌人厮杀的能力。
可到底……
他对这两人……还是太过信任了些……
“陆九渊。”陈淑芬细眉轻挑,红唇不觉勾勒出一抹笑痕,“你能明修栈道。”
“我也能暗渡陈仓。”
停留在她唇边的笑看似优雅,实则却如刀锋般锐利,隐约间闪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你弟弟的死……”陆九渊薄唇微扬,眼眸随之轻蔑垂下,“也是你pay中的一环吗?”
他的语调闲散,却能如刺刀般,精准击中敌人内心深处的要害。
话音落下。
“!”
陈淑芬唇角微抽,一股强烈的刺痛感瞬间翻涌上心头。
在她原定的计划里——
此刻,她应该和陈浩新一起,享受这一份的得意与喜悦。
却不料。
最终见证陆九渊一行人堕入深渊的……只剩她自己。
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