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夺神州鼎的大战落幕之后,整个天元大世界的局势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道从山峦深处喷涌而出的能量潮汐、那尊悬浮在山谷上空的青铜小鼎、那枚最终被暗尘吞入腹中的回天逆命丹,以及那场以念尘仙子亲手贯穿暗尘身体、暗尘在灰白色火焰中化为灰烬为结局的悲壮之战,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将整片天元大世界的格局搅得天翻地覆。
战争的车轮没有因为那场惨烈的落幕而停止,反而以一种更加猛烈的姿态向前碾压。
魔族大军在三界战争前期势如破竹,可随着神州鼎一战中暗尘遗憾落败的消息传开,那种势不可挡的锋芒在悄无声息中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从全面进攻转为重点进攻,从铺天盖地的碾压转为锋利而集中的穿刺。这种转变并非因为魔族大军的实力受损,而是因为他们的殿下在那场混战中受了重伤,需要时间恢复。魔族上下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局面,为暗尘的归来争取足够的时间。
这种战略转变在几个重要战场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东域第三战区,平鲁、承德战场。
那片战场坐落在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丘陵之间是纵横交错的河谷和密林。魔族大军在那里投入了剑魔一族和血魔一族的精锐,由剑魔尊亲自统领。他们的对手是天剑山和修罗殿的联军,由剑尘子和修罗血子共同指挥。
剑魔尊在那片丘陵中布下了一座极其精妙的剑阵,以七座山峰为节点,以七条河流为脉络,将整片战场化作了一片巨大的剑域。天剑山的剑修们在剑尘子的带领下数次冲锋,试图突破剑阵的封锁,可每一次都被剑魔尊那如同暴雨般倾泻的剑光逼退。修罗血子则率领修罗殿的杀手们从侧翼迂回,试图寻找剑阵的破绽,可每一次都被血魔尊的血海无涯逼退。
两军在平鲁、承德一线形成了惨烈的拉锯战,每一寸土地都反复易手,每一条河流都被鲜血染红。可在暗尘落败的消息传开之后,剑魔尊和血魔尊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暗尘的密令——收缩防线,放弃那几个争夺中的中千世界,将兵力集中在平鲁、承德一线,以守代攻。
“殿下有令,撤出中千世界的争夺。”剑魔尊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他的目光从那片被鲜血染红的丘陵上收回,落在传令的魔将身上。
“撤?”血魔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疑惑,“我们明明占优——”
“殿下的命令,不需要理由。”剑魔尊打断了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他自有分寸。”
血魔尊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魔族大军在平鲁、承德一线收缩了防线。那几座被争夺的中千世界被主动放弃,天剑山和修罗殿的联军在试探性地进入之后,发现那些中千世界中只剩下一座座空城和被摧毁的阵法节点。
剑尘子站在其中一座中千世界的废墟上,望着那些被魔族主动炸毁的传送阵,眉头紧锁。
“魔族在收缩。”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他们在集中兵力。”
“为什么?”修罗血子的身形如同一道血色的影子,出现在剑尘子的身侧,“他们明明占优。”
“因为暗尘。”剑尘子的目光落在那片废墟上,目光中闪烁着极其复杂的神色,“他需要时间。他需要他的手下为他争取足够的时间。”
修罗血子微微一愣,然后明白了。
“那我们就趁他病要他命。”修罗血子的声音冰冷而危险。
“不。”剑尘子缓缓摇头,“你没发现吗?他们的收缩极其有序,防线极其稳固。如果我们贸然深入,只会撞上他们最集中的兵力。暗尘虽然受伤,可他的脑子没有受伤。”
修罗血子沉默了下来。
而在西域第一战区,庆阳、福临战场。
那片战场坐落在一片广袤的沙漠之中,沙漠的边缘是连绵的绿洲和古城遗址。魔族大军在那里投入了伤魔一族和病魔一族的精锐,由伤魔尊和病魔尊共同统领。他们的对手是天竺寺和巫蛮谷的联军,由金刚罗汉和蛮王共同指挥。
伤魔尊的伤势之力和病魔尊的腐朽之力在那片沙漠中形成了一片极其诡异的死亡地带,任何进入其中的生灵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伤势之力侵蚀、被腐朽之力瓦解。天竺寺的佛门神通和巫蛮谷的蛮力武道在这片死亡地带面前都显得极其吃力,每一次冲锋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两军在庆阳、福临一线形成了惨烈的对峙,那片沙漠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那些绿洲被战火焚烧成了焦炭。可在暗尘落败的消息传来之后,伤魔尊和病魔尊同样收到了密令——收缩防线,放弃中千世界的争夺,集中兵力于庆阳、福临一线。
“又撤?”蛮王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暴躁,“魔族到底在搞什么?”
“他们在收缩。”金刚罗汉双手合十,面容平静而慈悲,“收缩必有因。暗尘受伤,他们需要时间。可收缩也意味着他们在蓄力。一旦暗尘归来,他们便会以更猛的姿态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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