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炸药重新包好,放回背包侧袋里,“但我需要确认一点:如果行动期间对方同时对矿区和节点方向发动袭击,我们是否需要分兵支援节点方向?”
林锐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把香肠的问题与当前的人员配置和行动方案做了比对,然后说:“不需要分兵。节点方向的主力组和幽灵毒蛇能够独立完成行动,如果对方同时对矿区发动袭击,你需要在矿区现有防御力量的基础上调整观察重点,优先覆盖北侧和东侧,南侧交给艾瑞克,西侧没有人手,但西侧在之前的行动中没有出现过袭击路径。
如果西侧出现异常,通过通讯频道通知我,我会在完成节点行动后调整部署。”
谢尔盖站在圈子外围,把烟从嘴角取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没有点。
“我审问穆罕默德的时候,他提到上级节点和终端节点之间的联络是通过加密频道定期进行的,但联络时间不固定,可能在白天也可能在夜间。
如果我们在联络窗口之外发动行动,对方的主节点和备用节点已经清除了,但上级节点和终端节点还没有意识到主节点的通讯已经被切断。
这意味着他们可能在下一次联络窗口到来之前不会察觉异常。我们需要确认联络窗口的具体时间,以便在行动开始前判断是否有足够的时间完成对两个节点的控制。”
将岸在终端上调出了通讯记录,确认了上级节点和终端节点之间的联络时间间隔和频率。“根据主节点通讯终端中存储的记录,上级节点和终端节点之间的常规联络间隔大约在六到八小时。
最后一次联络发生在昨天下午,下一次联络窗口预计在今天上午,具体时间无法精确确认。
但干扰启动后,所有通讯频段会被压制,联络窗口不会在干扰期间触发。如果行动在联络窗口之前完成,对方可能在联络窗口到来时发现异常并启动应急程序。
如果行动在联络窗口之后完成,对方可能已经确认了通讯中断并开始调整部署。”他将屏幕转向林锐,“我建议在联络窗口之后发动行动,确保对方不会在行动期间进行通讯确认。
行动时间定在凌晨三点,距离最后一次联络已经超过六小时,下一次联络窗口在上午,干扰启动后对方无法在联络窗口进行确认,行动结束后我们关闭干扰,对方即使发现异常也无法立即重建通讯。”
林锐确认了将岸的分析,然后让所有人完成最后的装备检查和通讯设备调试。幽灵和毒蛇在板房区侧面确认了夜视仪、通讯设备和信号脉冲发生器的电量状态。
刀疤脸和支援队员检查了短武器、束线带和撬棍的配置。林锐在桌边将行动方案和通讯频道的加密脉冲频率做了最后确认,然后让所有人进入待命状态。
板房区内部的灯光在晚上十点之后全部关闭,所有人各自在指定位置休息或保持观察。将岸在设备控制点保持终端监测,确认矿区周边没有新的信号活动。
艾瑞克在南侧高处确认了狙击步枪的归零状态和瞄准镜的电池电量。香肠和谢尔盖在北侧和东侧的沙袋掩体后面保持观察,确认矿区的防御部署没有出现异常。
夜色逐渐加深,干河谷方向的风在板房区的钢架之间穿行,发出持续的低频摩擦声。
凌晨两点四十分,林锐在板房区外侧的沙袋掩体后面确认了所有人员已经完成最后准备。幽灵和毒蛇在北侧围栏内侧待命,携带夜视仪、通讯设备和信号脉冲发生器。
刀疤脸和支援队员在主入口附近的沙袋后面待命,携带短武器、束线带和撬棍。将岸在设备控制点保持终端监测和干扰器的待命状态。
林锐在确认通讯频道的加密脉冲频率后,向所有人发出出发信号。三组人员依次从矿区北侧围栏出发,在干河床东侧的岸壁底部汇合,然后分成三路向各自的预定位置推进。
主力组由林锐带领,成员包括刀疤脸和一名支援队员。他们在凌晨两点四十分从矿区北侧围栏出发,沿干河床东侧的岸壁底部推进。夜色很浓,月亮还没有升起来,只有星光在头顶铺开一层银白色的薄光,照亮了干河床表面那些被风沙打磨得光滑的卵石。
林锐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定,每一步都踩在河床边缘的硬质沙土上,避免踩到那些松动的碎石。
刀疤脸跟在他身后大约十米处,支援队员走在最后,三人之间保持着能够相互支援但不会同时被发现的间距。
他们在河床东侧的一处被风化的岩石后面停下,林锐透过夜视仪确认前方路段的安静状态。干河床在岩石前方转弯,转弯后的路段两侧岸壁逐渐降低,植被从干枯的灌木过渡到更密集的草丛,视野被压缩在一个较窄的范围内。
他确认了转弯处没有人员活动的迹象,然后继续沿河床东侧向前推进。
他们沿着岸壁的阴影向前推进了大约几公里,在距离上级节点外围约几百米处停下。林锐蹲在一处被风化的岩石后面,透过夜视仪观察前方。
上级节点的低矮建筑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呈现出一个模糊的矩形轮廓,建筑外墙上的伪装网在月光下形成一层不规则的暗色覆盖物,边缘有几处被风吹起的褶皱。
建筑外围的设备面板指示灯仍在闪烁,频率与之前记录的一致——每隔几秒亮一次,脉冲持续不到一秒,波长偏暗,但在夜视仪中能够清晰辨认。
他在通讯频道中确认了幽灵和毒蛇已经到达指定位置,然后通过加密脉冲信号向将岸发出启动通讯干扰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