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在获取情报的方式上保持谨慎,避免在行动开始之前暴露意图。”他将屏幕转向林锐,“我建议先与阿拉丁会面,确认中继站的具体位置和防御配置,以及米歇尔当前对萨赫勒地区活动的关注程度。如果确认风险可控,再制定针对性的行动方案。”
林锐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将将岸和幽灵的意见放在一起比对。
他在脑中确认了中继站的位置、防御配置的可能规模和行动的风险等级,然后决定亲自去见阿拉丁。
他将当天的信息整理成报告,通过加密频道发给林肯,并附上了中继站的推测位置和将岸的分析。
林肯在回复中确认信息接收,并告知将协调阿拉丁方面确认会面时间和地点,同时联系科本对中继站方向的卫星影像和信号活动进行持续监测。
林锐在板房区内部将当天的信息归档,然后安排幽灵和毒蛇在第二天继续对矿区周边进行常规巡逻,确保运输路线在下一批车队出发前处于安全状态。他需要在这段时间内和阿拉丁会面,制定针对性的方案。
会面安排在次日进行。阿拉丁方面提供了一组加密坐标,位于几内亚湾深处的一处海上浮岛基地。
灯神岛不在任何官方海图上。它是一座海上浮岛基地,由数艘退役的万吨级货轮改装拼接而成,船体之间用钢架连接,甲板上铺设了直升机起降平台、雷达阵列和防空武器基座。
整个结构随着洋流缓慢漂移,每天的位置都在变化,只有通过阿拉丁方面提供的加密坐标才能定位。
林锐乘坐的是一架没有标识的白色直升机,飞行员是一个沉默的苏丹人,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靠仪表盘和塔台信号完成导航。
直升机在起降平台上降落时,旋翼卷起的海风裹着盐粒打在脸上。林锐从机舱里跳下来,脚下是钢板的震动和远处海浪撞击船体侧面的低沉声响。
甲板上站着两个人,都穿着深色工装,没有携带武器,但站姿和间距表明他们受过专业训练。其中一人走到林锐面前,没有握手,只是微微侧身,示意他跟上。
会面地点在浮岛中央的一艘货轮上层建筑内。走廊狭窄,两侧的舱壁被漆成深灰色,部分区域覆盖着防滑涂层,空气中有一种混合了机油、电子设备和海水锈蚀的气味。
舱室之间的门都是钢质的,边缘用橡胶密封条加固。引导人员在一扇没有标识的舱门前停下,推开门,侧身让林锐进入。
舱室不大,约二十平方米,舷窗被改造成了大面积的观察窗,能直接看到海面和远处浮岛边缘的雷达阵列。
阿拉丁坐在轮椅上,背对着舷窗,面朝门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衬衫,领口扣得整齐,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白了,但眼睛依然很亮,像是两颗被磨光了的、冷色的玻璃。
他的双手放在轮椅扶手上,手指微微张开,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着,那个节奏很慢,很均匀。
“雷恩先生,请坐。”他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更轻了一些,但每一个词都咬得很清楚。林锐在舷窗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有寒暄。
阿拉丁在轮椅上微微前倾,把双手从扶手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你的委托已经完成了。矿区没有受到进一步的损失,无人机网络的底层执行单元已经被清剿,协调人和北欧安保咨询的镜像数据也已经获取。你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确认委托是否完成。”
“我来确认秘社组织是否参与了无人机网络。”林锐靠在椅背上,双手没有交叉,视线落在阿拉丁脸上,“科本截获了一段加密信号,加密方式与秘社组织在萨赫勒地区使用的算法一致。
无人机网络的底层执行单元和北欧安保咨询之间是业务合作关系,但秘社组织的参与说明整个网络背后存在一个更高层级的指挥结构。
我需要确认这个结构的来源和目的,以及它与银狼米歇尔之间的关系。”
阿拉丁没有立刻回应。他把视线从林锐脸上移开,落在舷窗外的海面上。海面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偏暗的灰蓝色,远处的浮岛边缘有海浪撞击钢制船体产生的白色泡沫,在阳光下反射出零星的亮点。
“你之前在北非的清剿行动,清掉了秘社组织的几个低级节点和协调人。但那些节点和协调人不是秘社组织在萨赫勒地区的主要架构。
它们只是外围联络点,用来接收来自更北方向的指令和资金,然后向各个恐怖组织分发。
秘社组织在萨赫勒地区的核心部署从未被触及,因为那些核心部署不在尼日利亚境内。”
他将视线从海面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林锐脸上,“你截获的那段加密信号,来自秘社组织在阿尔及利亚南部的一处设施。
那处设施在红男爵掌权时期就已经存在,但在红男爵与米歇尔的内斗中被暂时搁置。米歇尔重新掌权后,重新启用了那处设施,
并开始重建秘社组织在萨赫勒地区的整体架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