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张笙越被规则限制,不能外放神识,她只能用眼睛去看。
棺椁严丝合缝,原本合棺应有的缝隙都被特意焊死了,表面看不出什么能下手的地方。
棺椁,内棺外椁,内棺盛尸,外椁护棺,棺椁之间的空隙放随葬品。古代平民、贵族都能用棺,但椁,只有古代贵族和高官才有资格享用。
回忆之前看到的女子,没有一点高位的威严,只有浑身浸泡在无望和恐惧中的麻木和瑟缩,唯一能与棺椁资格搭边的就是她住在宫室主殿,而禁区是个大型地宫。
张笙越指腹在棺椁表面划过,她摸到了有些细微下陷的地方,探近细瞧,棺椁上其实存在雕刻纹路的,只不过凹陷处被黑色垢泥填满,垢泥颜色和棺椁一致,表面都有一层滑腻的膜,浑然一体,这才显着棺椁表面平整光滑,让人忽略了那些纹路图案。
选了工作头小指宽的钝头弧铲,沿着纹路把泥垢尽可能快地铲去了大半,又在凹陷处填了白泥,表面刮平,图案瞧着就清晰了,果断拍照留存。
图案雕的是一个男的捂眼扶棺,但嘴角的弧度是上扬的,像是在哭耗子的假慈悲的猫。身边还有一朵折枝凋零的花,花朵还滴着露珠,张笙越觉得也可以看作是流血象征或者滴下的血泪。
扶棺男和花朵之间并不紧挨着,其间有一点细微的错位。张笙越在这处不断尝试,终于,扶棺男动了,原来扶棺雕花下的底座是一个机关圆盘,转开了,棺椁也打开了。
棺椁里躺着一副棺材,但棺椁与棺材之间的空隙里是腥臭的以及发黑的胶质物,张笙越辨不出具体是什么,她不想再去碰被胶质物包裹的棺材,只能沿着棺椁绕圈,想找一找其他方法。
这时,头顶突然有动静,随即一声惊呼起,tuan大一个人影就直接砸到了棺材上,重重的打一声闷响,听着就觉得疼。
吴邪龇牙咧嘴地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对上张笙越,眼睛都亮了:“笙越!太好了!我找到你了!”
张笙越只觉得额头有青筋在跳,不好的预感空前强烈:“你先看看自己掉哪儿了,还不快下来!”
他掉的地方不对劲!吴邪虽然嘴上硬挺着说是禁区邪门,但他心里对自己的邪门运气多少是有点猜测的,好几个禁区闯过来,多少有些长进,他一听张笙越的话,眼睛还没随自己的想法去看,身体下意识就要离开现在待的地方。
可惜,晚了。
吴邪身下的棺材开始剧烈抖动,里面传来刺耳的抓挠声,凄厉的尖叫声中怨气满满,一声比一声更为清晰。
蛛丝绞甩出,绕住吴邪的腰,张笙越右手把人一把扯了下来,左手甩出一张符箓,棺材还在抖动,幅度越来越大,声音却消失了。
张笙越收回蛛丝绞:“我怕把祂引过来。”
规则二:不要尖叫、哀嚎、求饶、哭泣。
针对的对象并没有明确说必须是人,只要存在行为,可能就会把祂招过来。
吴邪有些后怕,但面对正在蹦迪的棺材,他对木料的结实程度信心不是很足,往后退了几步,目光一直盯着棺材不敢移开:“她不会破棺而出吧?”
“会。”
“那就好……啊?!”吴邪慢一拍反应过来张笙越答了什么,身体有些僵硬。
“在棺材里一动不动待了那么久,再宅的人也躺不住,要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吴邪都要哭了,一脸哀求地看向她:“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没开玩笑。”张笙越下巴一抬,“哝,这不就出来了。”
美人姐姐很给面子地掀开了棺材板,一只青白色配着着黑色长甲的手抓住了棺材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