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场配药什么的是不可能的,而且见效及快的药都是些不对症的,之前的香丸已经去了部分毒素,延缓了侵蚀的速度,现在她能做的是下针和蛊解。
身边还站着的是个财神爷,出于对他的心理接受程度的考量,张笙越选择了前者。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表面材质硬挺的布卷,她单手拨开扣子,轻轻一抖,布卷展开,里面是排列整齐的银色细针。
指尖在一排针上方轻柔掠过,一眨眼的功夫,已有数针定在了钱肖媛的头上,针尾在空中颤动。针越落越往下,突然,张笙越的手停住了,她仔细看了看钱肖媛身上衣服的料作,抬眼看向解雨臣。
“解先生,针不止扎她头上,身上也有,需要解她衣服,你……去外面避避?”
若是衣服够薄,隔着衣服扎也不是不行,但钱肖媛穿的衬衫材质偏硬,对下针有明显影响,需要脱衣服。
“嗯,我在外面等你。”解雨臣明显是看入神了,刚被张笙越大声音惊醒,睫毛猛地颤了下,极快地移开目光,转身往殿外去。
张笙越心中轻啧一声,都说闻名不如见面,这位大名鼎鼎的解当家,也不是真的心思缜密到令人恐怖排斥,至少某些时候,她瞧着竟还有些呆。
贵人不贵己,对本人而言不是好事,但对别人而言就是妥妥的财神爷加福星了。模样格外出挑,声音好听,方方面面,张笙越只觉得有两处毛病,一是出身可能影响后代考公,二是可惜是个活的。
【瞧瞧你想的是什么,可惜是个活的,你还想把人弄死?】
小存猫猫抬起右前脚脚,用舌头仔仔细细梳理着,久久不出现的系统突然出声,惊得张笙越差点把下针的力度下重了。
她是在可惜解雨臣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物件,她不是白雪公主的王子,没有恋尸癖。
[可能是我小说看多了,有些过于谨慎了,我真的担心这个揉杂了太多异能量的世界突然有个读心术类的,把我和你说的话都给听去了。]
平时她没这种危机感,小存一出现,不远处还有个从小浸泡在阴谋暗杀中的气运之子,她在《欢乐颂》世界看的小说画面就忍不住自个儿跳出来,让她整个人没安全极了。
小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退休的大佬也是大佬,那些小说里写的被动心声外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它的宿主身上。
[禁区是其他世界的碎片掉落形成的,禁区的前尘是那个世界真实发生过的故事,禁区消失了,里面的诡从循环折磨里走出来,一部分被强制裹挟着奔赴异界一场场危险的无辜玩家重回安稳,天道消化完不稳定的能量,一切才是真正的解脱。]
【你想说什么?】
[挺伟大的,但我总觉得自己被天道白嫖了,谁还记得,我们只是咸鱼。]
【只要放下良心,你就不会被牵扯进来,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张笙越看着睫毛微微颤动的钱肖媛,手上控着力道捻着针。
所以才说,人从历史中得到的教训,是人从不会吸取教训。
瞧,麻烦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