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人家萧家那么多好吃的……
她深吸一口气。
第一笔落下时,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眼底只剩纯粹的炽热与酣畅。
笔锋在纸面上飞驰,发出沙沙声响,墨迹因速度而产生飞白,如枯藤老树,苍劲有力。
最后一笔落下,压在小人儿心头的那股气顺着笔锋彻底地散了出去。
萧老爷子第一个凑过去。
郭老爷子紧随其后。
世外无双种,人间绝品黄。
已能金作粉,更自麝供香。
脉脉翻霓袖,差差剪鹄裳。
灵华馀几许,遥遗菊丛芳。
这是宋庠的《姚黄》。
“好字,好字啊!”郭老爷子看得热血沸腾。
萧老爷子虽未说话,但眼中也是难掩激动之色。
狂草的“狂”不仅体现在书写者的才情上,更在于每一笔、每一画都充满了独特的个性和生命力。
它看似无法可循的任性狂放,却蕴含着极精妙的基本功底,使得狂草作品充满了力量和感染力。
“夕夕……”郭老爷子开始苍蝇搓手。
“姓郭的,你给我闭嘴!”萧老爷子防贼似的将那幅狂草收了起来。
唯恐郭老爷子先斩后奏。
“你防贼呢?”郭老爷子手指着萧老爷子手中的狂草,一副被侮辱了的模样。
萧老爷子轻哼一声,没说话。
这是直接默认了郭老爷子的话。
“好你个萧林生,我们好歹也是几十年的兄弟了,你居然这样想我……”郭老爷子语气不忿。
“你要真把我当兄弟,就把你的那幅七言绝句给我。”萧老爷子悠悠开口。
“你想什么美事呢?”郭老爷子忙将那幅七言绝句拿在手里。
生怕萧老爷子趁他不备,把他的七言绝句抢了去。
“现在又不是兄弟了?”萧老爷子把手里的狂草递给萧正,示意他放去书房。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对面还是郭老大这个臭不要脸的。
郭老爷子冲着萧老爷子冷哼一声。
扭头的那一瞬,脸上立马爬满了笑。
“夕夕……”可没等他张口。
萧墨就跟母鸡护崽一样,牵起小人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