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几秒后,男人咬着后槽牙走向了‘大波浪’。
他刚伸手,准备扶女人起来。
现在这个情况,多在这儿呆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可他的手才刚伸出去,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腿更是软得站不住。
下一秒,男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卧铺的过道本来就不宽,堪堪能容下一个人。
男人这么一倒下,就压在了女人的身上。
“咔嚓、咔嚓~”姜七夕听到了好几声脆响。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姜七夕没忍住瞅了眼。
‘大波浪’脸色都变了,额头上甚至还渗出了冷汗。
这还是处于昏迷的情况下,这要是醒了……
姜七夕的好奇心瞬间爆棚。
她的小肉手一弹,针尖大小的一点透明粉末射向了‘大波浪’的鼻尖。
‘大波浪’的意识是从一片混沌中被一根烧红的丁字钩猛地勾上来的。
一股子尖利的痛感从她五脏六腑向四肢百骸蔓延。
“啊~”
‘大波浪’痛呼出声。
人也随之睁开了眼。
痛觉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占据了她的全部神经。
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着把锋利的匕首在搅动她的五脏六腑。
每一次呼吸都会让那尖锐的痛意向她的脑神经奔涌。
察觉到身上压着个人,她下意识地想去推,可手才刚一用力。
钻心的剧痛就朝她袭来。
“啊~”承受不住的‘大波浪’发出野兽般的痛苦嘶吼。
这声嘶吼像是往平静湖面投下的巨石,涟漪瞬间扩散成汹涌的潮水。
附近的乘客纷纷开门探出身子,有的甚至直接循着声音走了出来。
片刻,过道里就挤满了人。
大家摩肩接踵,脚尖抵着脚后跟,却谁也不愿后退半步。
“别挤啊!”一个挎着大包的小年轻侧着身子,像条泥鳅一样在人缝里钻。
前面的一位中年妇女手里还攥着几颗瓜子,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兴奋,嘴里不住地打听:“出啥事了?是吵架了还是有人打起来了?”
原本就不宽的过道被围得水泄不通,外层的人看不见里面,就拍着前面人的肩膀打听情况。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探究的欲望。
小王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一听卧铺那边有人闯入,小王拎着葱油饼和豆浆就往里挤。
得知消息的几个列车员也侧着身子死命往里挤。
人实在太多了,小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去。
卧铺的过道被叠罗汉的男女占据了,姜七夕只能坐在她的小床上。
看到姜七夕好好的,小王大松了一口气。
“夕夕,他们……”小王看了眼过道上的男女,把手里的葱油饼递到姜七夕面前。
“他们是人贩子。”姜七夕接过葱油饼,“啊呜”一口。
她的小肚子都叫好几遍了。
“人贩子。”小王拧眉。
外面瞧热闹的众人一听是人贩子,齐齐变了脸色。
“人贩子?”有人惊呼。
火车上小偷横行,鱼龙混杂,但这些人一般只会在人多且杂的硬座那边徘徊。
鲜少有人贩子和小偷敢往软卧这边来。
这年头,能坐上软卧的,基本都是够级别的干部,普通人别说买,连见都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