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这是个陷阱!”
宋玄那压抑着巨大恐惧的低吼,通过微型通讯器,清晰地传到了宋思然的耳中。
陷阱?
宋思然心中一凛,但她没有立刻命令母亲撤退。
她知道,父亲既然敢让母亲来,就一定有他的后手和目的。
果然,营帐之内,宋玄在吼出那句话后,非但没有保护傅月华,反而一把将她推开,脸上露出了极度的厌恶和冰冷。
“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还是想替你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儿,来劝我回头?”
他的声音,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宋玄!你……你混账!”
傅月华也是个中高手,她瞬间便明白了丈夫的意图。
这是在演戏!
演给某个正在监视这里的“观众”看!
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不是装的,是真的心疼。
自己的丈夫,那个顶天立地的镇北侯,如今却要用这种自污的方式,在敌人阵营里艰难求生。
“我瞎了眼才会相信你!我以为你有什么苦衷,没想到你竟真的背叛了国家,背叛了我们!”
傅月华的声音,充满了悲愤和决绝。
“宋玄,你听好了!从今天起,我傅月华与你恩断义绝!大仇未报,我们母女,和你永不相见!”
她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将那封家信摔在宋玄的脸上,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营帐。
一场夫妻反目、恩断义绝的大戏,演得淋漓尽致。
而在营帐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枚伪装成灰尘的【纳米级监视器】,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将这一切,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做得很好。”
在傅月华离开后,宋玄脸上的冰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和担忧。
他悄悄地对着通讯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道:
“阿然,敌人已经完全相信我。三日后,他们将在落鹰谷举行祭天大典,届时,‘南王’会亲临现场。他会赐予我一件【高维武器】,让我作为先锋,去刺杀卫峥。”
“那将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会利用那件武器,在祭天大典上,从内部,给他致命一击!”
“另外,小心我们自己人。我怀疑,军中,还有他们的人。”
说完,他便立刻切断了通讯。
傅月华“含泪”冲回己方大营后,立刻将自己关在了营帐里,拒绝见任何人。
而她与镇北侯“恩断义绝”的消息,则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军营。
一时间,军中议论纷纷。
大部分将领都对宋玄的“背叛”感到齿冷,但也有少数人,开始对宋思然和卫峥的决策,产生了怀疑。
“连镇北侯都投了敌,这仗,还怎么打?”
“是啊,听说那南王有神鬼莫测之能,我们怕是……”
这些言论,自然也传到了隐藏在军中的、真正的内奸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