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路了。
左右都是村民,前面是那个壮汉,后面是墙。
墙头上,那个老头正蹲着看,手里把玩着两颗腐骨丹,脸上挂着猫捉老鼠的笑。
“跑啊!”
老头说,“继续跑。我倒要看看,你这副身子还能撑多久。”
话音未落,壮汉已经扑上来。
这次不是抓,是撞。
像一头狂的野牛,整个人撞向秦烬胸口——这是要把他撞在墙上,直接撞晕。
秦烬瞳孔一缩。
躲不开。
度太快,距离太近,身体又中毒麻。
他咬牙,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准备硬扛。
但就在壮汉即将撞上的瞬间——
秦烬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是刚才屋里那个木偶。
木偶身上的黑线,连着灶台下的瓦罐。瓦罐里蠕动的东西……
还有女子重影指向井水的动作。
电光石火间,他明白了。
不是井水有问题。
是井里有东西,那东西在污染井水。
而屋里那个瓦罐里的东西,和井里的东西是同源的——都是控制这些活尸的关键。
如果毁掉瓦罐……
秦烬猛地侧身!
不是完全躲开,是让开了要害。
壮汉的肩膀撞在他左肋上,肋骨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差点断了。
秦烬借着力道往右滚,滚进了旁边一户人家的门洞。
屋里很暗。
他爬起来就往里冲。
灶台在哪儿?
这户人家的格局和刚才那户差不多,进门是堂屋,左边是灶房。
他冲进灶房,果然看见灶台上有个木偶——比刚才那个小一点,但样式一样,身上也缠满黑线,线也连着一个瓦罐。
瓦罐在灶台下,盖着盖子。
秦烬冲过去,抬脚就踹!
“砰!”
瓦罐碎了。
里面流出一滩黑水,水里泡着一团东西——像是什么器官,还在微微蠕动。
黑水流出来的瞬间,屋外传来一声惨叫。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
此起彼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秦烬冲出灶房,透过门缝往外看。
外面那些村民,动作突然僵住了。
有的人捂着脑袋跪倒在地,有的人像抽风一样抽搐,还有的直接瘫软,像断了线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