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顾雍也扑通跪倒,瑟瑟不敢再言。
寂静时?分,朱漆殿门忽然被内侍打开。
白瑛瑛站在光影交界处,背着手闲闲走入殿内。她在御阶前跪下,敛衽,深深伏拜下去。
“儿臣慕容白瑛,叩见母皇!”
方才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俱都不敢言语,只看着那?道孤高的背影出神。
慕容治也打量着女儿,神色从容,并无异常。
“老七,方才众爱卿的话?你可听清了??”
白瑛瑛直起身,目光坦然:“儿臣,听清了?。蚕村案的要犯确实在儿臣府中?。”
“哦?”慕容治凤眸微眯。
“但?,蚕村案业已审结定谳。谢氏既已平反,其家眷自然无罪。儿臣收留谢氏遗孤,不过是为全故人?情谊,亦是抚慰忠良之后。”
“七妹此言差矣。”
慕容南枝手持玉笏缓步出列,面上敦厚,俨然一副“为国为民”的好?姿态。
“若你早与谢轻也暗中?串通,以收留为名,行庇护之实,共谋为谢家翻案呢?”
“那?么,你之前呈上的所有证据,恐难逃设计之嫌了?。”
白瑛瑛淡淡一笑,转向慕容南枝,客气道:
“大姐所虑,不无道理。只是此案重大,并非小妹一人?可只手遮天。”
“所有卷宗、物证、证词,皆由?二姐协同刑部、大理寺诸位大人?共同查证、复核、封存。大姐方才所言,莫非是同疑了?二姐与诸位大人??”
“七妹误会了?。二妹与潘大人?自然是公忠体国,只是秦香并未认罪,若是某人?怕事情败露,提前知会,杀人?灭口呢?”
殿内众臣俱都捏了?把冷汗。
白瑛瑛不为所动,她轻轻叹了?口气,惋惜道:“大姐还真是思虑周全,连这种可能都替小妹想到了?。大姐如此刚正,怕是谢大人?在地下,也得感激涕零。”
“不过,秦香之死,确有蹊跷,儿臣未曾向母皇禀告,是儿臣t的过失。”
“哦?有何蹊跷?”皇帝斜倚着,也生出几分好?奇。
“秦香暴毙当夜,一名送饭杂役忽然失踪。”
“哦?可是那?杂役有问题?照理说,犯人?吃食经多人?检查,不该出问题。”
“确实如此。此毒并非下在饭菜中?,而是,在这里。”
白瑛瑛从袖中?掏出一枚用绢帕包裹着的乌黑细针。
“此针从秦香头颅中?拔出,藏得极深,乃是南疆特有的‘枯蛊针’,传言无色无味,一击毙命。想必,熟知南疆的鸿胪寺大人?们俱都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