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牧羽两只手都放在后面,转了转身子,极其生硬地开口,“对不起。”
“实在抱歉。我最近在准备傩戏的相关工作,没有亲自去迎接,见谅。”王卜面中带笑,“还没问贵客的名字呢。”
“炎燚。”
“你姓炎?”王卜露出了一丝惊愕,“哪个炎?”
夜晚不要独行
炎燚从没见过父亲。
在童年少到不能再少的记忆中,他甚至都快忘记了母亲的样子。
听外公说,当年地震时他正好被坍塌的房梁砸到了头,暂时失去了记忆。可一晃十几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想起一点东西。
炎燚没有专门去查过他的身份、他的父亲、失去的记忆。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如果他不小心撬动了记忆的一小块版图,迎接他的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面对这种明显的挖坑问话,说错一个字都有可能惹上大麻烦。
倒霉催的,总是在余水不在的时候撞上事。
炎燚想了想,问:“局里没有通知你吗?”
王卜思索了一会,“我只是想要再确定一下,毕竟局里的消息也不是百分百准确。”
“盐巴的盐,我的姓氏还挺少见的。”
王牧羽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抓紧了他的手,他又不敢叫疼,只好对着手吹吹气。
“打扰了。”王卜的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小圆,带着几分不屑和嘲弄,“天快黑了,还是早点回去吧。最近村里在准备傩戏表演,贵客们夜晚最好不要出门,即便要出门也得两人同行。”
糖水店的人已经换了一副表情,从笑容满面变成了满脸戒备。他们不断地瞟向两人,偶尔低头私语,似乎在确定什么。
“这儿不安全了。你住在飞云阁的二楼是吧。”小圆低声说,“我今晚上去找你,到时候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等一下。”炎燚喊住了她,“我不是一个人住的,所以”
小圆愣了几秒,“那,那到时候再说吧。”
小圆还有要紧事,没坐多久就提着相机包走了。天渐渐暗下,街道上飘起炒菜的香味。
炎燚还想多坐一会,等到鱼灯亮起。但天黑得实在太快了,他不免想起刘管家和王卜的警告——夜晚不可以独行。
“老板,来两碗香芋椰汁西米露,要热的。”
余水在外间的案桌上坐着,面前放了台电脑。他听到吱嘎吱嘎的木板声,紧接着外间的大门被推开,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出现在门口。
“完蛋了!”炎燚小心地关好门,提着塑料袋过去,“出大事了!”
余水抬头撇了他几眼,没当回事,“出去那么一会就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