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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儿,薇儿,你可将那些金石文物带来了?”陈谦轻轻推醒昏死的孙和薇,柔着声音问道。
“那歹人又在府中下手了,府中眼下不安全,你且告诉我它们的去向,我多派些人好生看管,断不能让那些珍宝落入歹人手中。”
孙和薇悠悠醒转,神智间仍有些昏聩。
她挣扎着靠着拔步床的柱架坐起来,虚虚地出着气儿,半晌才应声:“你问这些做什么?”
陈谦心中发急,说话间仍是一片和色:“那歹人是为你而来,我也是忧心,怕他寻到了宝物后就对你下手。”
孙和薇抬抬眼皮子看他,摇头:“他寻不到,文物下落只我一人知晓。”
说罢,她又缩回床角,背冲着陈谦,不肯再开口了。
陈谦恼恨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小娘皮,命都快没有了,嘴还这般严,都嫁到他陈家来了,心里头还惦记着那姓赵的,这是拿他当外人呢!呸!
不过横竖人都嫁过来了,东西也算是他的,早晚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陈谦忖着,心下松了些,索性也不在这守着,转身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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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日,张择端在孙府画完嫁妆箱子的描金画样后,孙府因着喜事,给他结了笔不菲的工钱,连带着他最近日子都过得宽裕不少。
手头阔绰了,他便想着上街买几本书,眼下方六月出头,此时准备,正好能赶上明年八月的乡试。
正在书坊中翻着《论语》,坊外忽然喧闹起来,张择端举着书抬头,一辆足有一丈出头的长车从窗前驶过,长车上盖纱幔,穿风而过,加车夫在内,其上竟坐了足足七人。
这样式的马车,张择端从未见过,眼瞧着马步飞快,顷刻就要驶到街那头,张择端哪顾得上旁的,夺门便跑,直追马车而去。
他追马,人追他,书坊的伙计边跑边指着他背影惊叫:“有小偷!就前面那个,偷书了啊!快抓着他报官!”
“连书也偷,也配当读书人?大家伙儿快上,将这偷书贼扭送到官府去!”
有义愤填膺者一拥而上,沸反盈天,倒比那长车更引人注目。
张择端脚程不快,被人群拥到了墙角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待到看见手中《论语》,才意识到自己的痴病又犯了事了。
“诸位听我一言,我这是无心之举,并非诚心偷书,我有银两的……”
张择端试图解释,微弱的声音压在众人的声讨声中好似泥牛入海,起不得半点水花。
书被夺走,人又被按住,张择端叹气,想着又得去衙门走一遭,唯一值得宽慰的是身上还有盘缠,用不着等人赎。
“偷书贼在哪呢?我亲自送他去——”突然,一道清亮的女声盖过了众人的声音。
略有些眼熟的玫色身影拨开人群,朝里打量,在看清被围住的张择端时,那女子忽又转了话头,惊道:“诶,张择端,怎么是你?”
“你谁啊你?和这偷书贼认识,看样子也不是什么良家女子!”有人不由分说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