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有名的,当属这首《枉凝眸》。
今晚白忙活一场,大家各自去休息。
柳昭与谢司衡的窗扉,亮了一宿方熄。
此间摁下不提。
那夜之后,兴许因为知道了鬼嫁娘是纸人假扮的真相,孙和薇的精神好了许多,不再缩在房中,不时会出来走动。
因为“鬼嫁娘”一案而被搁置的回门一事,也提上了日程。
三日后,孙和薇和陈谦备厚礼回了孙府。
因忧心孙和薇的安危,也为便于查案,柳昭跟谢司衡打了招呼,跟着一同去了孙府。
谢司衡随后也跟着来了,他倒是理由更加充分,毕竟这是他外祖家。
簪缨之家看重礼仪,回门礼节颇为繁琐。
两个新人先入正堂给孙父孙母送了礼、敬了茶,柳昭便带谢小冷在堂外候着。
久顷,堂内传来相谈甚欢的笑声,孙和薇则孤身一人从堂内走出,目光怅然地落到柳昭身上。
“柳先生,可能请你与我一同去沁园走走?”
她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喟然的语气,莫名让柳昭想到那夜她吟词的样子。
她分明又作人妇,却与陈谦貌合神离,神思怅然,像是心间总藏着什么事。
柳昭想着,心头一跳,搜罗记忆也并无这段历史的详尽描写,加之又无意深究他人私事,只应声下来,三人一同往后院走去。
沁园是孙府后院修建的一处花园,院子不大,花却繁多,在六月初的艳阳之下,纷红骇绿、争妍斗艳,好不夺目。
如此美景之下,孙和薇似也放松许多,脚步和缓下来,伸手去摸一株开得正艳的月季。
“孙和薇!”
不远处有人唤了声,柳昭顺着望去,正看见一张记忆里分外熟悉的面庞。
“柳轻舟,你怎会在此?”孙和薇奇道。
孙家与柳家素有交情,她与柳轻舟自幼相识,却素来不对付,小时候屡屡相见必然斗嘴,也是长大后,关系才稍和缓些。
柳轻舟轻呵一声:“听闻你又觅得良人,我自是来给你送礼的。”
婚礼当天不去送,却在三日后回门送,啧!
说话间,柳轻舟走近了,几人这才发觉,他身侧还跟了个同柳小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
那孩子生得一双桃花眼,恍然间,竟与楼砚辞有三分相似。
只他性格稍显内敛,待走到三人近前,才恭敬地作了个揖,道:“小白见过孙娘子,见过——”
孙和薇提点:“柳先生。”
“小白见过柳先生。”那孩子唱完了喏,又恭顺地回到柳轻舟身后去了。
孙和薇多瞧了那孩子两眼,问了句:“这孩子姓什么?怎让你带在身边?”
以孙柳两家的交情,她不至连柳轻舟有了这么大的孩子都不知,只头次见柳轻舟带孩子出来,便多少有些好奇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