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冷不言,不远处又传来声殷切的男声,叫孙和薇同柳轻舟间的热络一时冷了下来。
“薇儿,你可让我好找。”陈谦笑意盈盈地上前来,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若非岳丈提点你可能来了沁园,我还不知要往何处寻你——这位是?”
絮叨着,陈谦转头看见柳轻舟,向孙和薇投来疑惑的目光。
自他来后,孙和薇便沉默许多,对柳轻舟的解释也简略:“这位是柳家新任家主——柳轻舟。”
“原是柳家郎君,”陈谦面上又堆满了笑,冲柳轻舟作了个揖,“幸会!”
柳轻舟依礼制回了个礼:
“客气!”
而后他又回首,满脸关切地看向孙和薇:“薇儿,你这几日不宜受风。今日出来久了,不若与我先回去罢?”
孙和薇受他摆弄,加之近几日受了惊吓精力不济,不欲多纠缠,很快与柳轻舟告别,满腹心事踏上回陈府的马车。
柳轻舟带着柳小白一直将他们送到孙府门口,看着马车驶去,久久都未收回目光。
柳家下人凑上跟前,问道:“家主,马车备好了,可要回府?”
柳轻舟敛下神色,心中颇觉不对。
方在沁园时,孙和薇还与从前一般,能与他斗上两句嘴,怎陈谦一出现,就变得木讷寡言,全不似平常模样?
那种怪异之感在他心头挥之不去,他侧身上车,转头对人吩咐道:“去查一查陈谦的底细,以及‘鬼嫁娘’一案的内情。”
……
吟风阁。
“芯儿,你总算是来了,这些日子你在王府中,可曾念过我?”
柳芯接到红叶递来的信赶到酒楼雅间时,楼砚辞已喝得半醉,双目发红,见她身影,更是要垂下泪来。
“楼哥哥,你怎么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
柳芯掏出帕子,心疼地为他擦拭唇边淌下的酒液,楼砚辞伸手一拉,便将其牵到自己怀中。
红叶很懂眼色地退下,去门外守着。
“陛下……陛下说我不知轻重,御史弹劾我私德不正,觊觎皇室后妃,可我心中只有你,芯儿,你可能懂我?”楼砚辞哑着嗓子,将柳芯的手按在自己左胸。
触感温热,心脏有力地跳动,一下接着一下,震得柳芯手心发麻,她不由悄悄缩回了手。
楼砚辞苦笑一声:“那日……那日我见你与五王爷感情甚笃,我便在想,你心中可还有我的位置……”
他望向柳芯,似要将心中不甘一股脑说出。
一只玉白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柳芯美目氤氲着水汽,竟也是要落下泪来。
“楼哥哥,芯儿如何不想你?”她道,“只是五王爷复生后性情大变,看我又看得甚严,我在王府举步维艰,我也只能全心讨好他,才能得些许自由,出来与你相见。”
此言说得楼砚辞心中一痛,他登时什么也顾不上了,满目心疼地望着柳芯:“芯儿,你受苦了。”
柳芯含泪摇头,楼砚辞便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低垂首,在楼砚辞看不见的角度,柳芯瞳仁里泛着幽冷的光。
她的手穿过前襟环住他的腰,柔道:“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他们像对真正的有情人,两相依偎。
一直到临近夜深,柳芯才坐上马车,匆匆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