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嗯?”谢莫池睥睨,“你能找出来第三个女仵作?”
自然是不能。
“那就这么……”办。
“陛下不可,”反对的竟然是柳昭,她抚摸柳小暖的脑袋,随后正色道,“郡主尸身沉疴太久,小暖恐经验不够完备,须得我亲自验。”
“你验什么验,你给小暖做技术指导不就好了。”柳轻舟皱眉,不愿节外生枝,皇帝能允许柳小暖执刀验尸,已经是格外开恩。
但柳昭十分执拗,她看向谢司衡:“掌司可否带我去征询一下安阳公主夫妇的意见,只要他们同意,便可验。”
谢司衡绯色薄唇微张,轻嗯一声,与她一起朝谢莫池求情:“恳请陛下做个见证。”
谢莫池:“……”
安阳公主夫妇本就在宫外,很快就带到了内殿,谢莫池领着谢司衡和柳昭进去,关上了房门。
柳芯幽幽醒来,看了眼建造繁复的房梁,正欲跟五王爷求证,内殿房门打开,谢莫池率先走了出来。
“临川郡主被杀一案,即日起重启,柳昭验尸,柳小暖做副手,刑部仵作随行一旁,做个见证。”
“童迁,拟一道圣旨,严明此事,送至悬镜院。”
“什么?!”柳芯捂着心口,不明白她昏过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张口欲反对,“陛下……”
被五王爷以袖掩口,他望向谢司衡,恰好谢司衡也看过来。
说不清道不明的暗芒,胶着在二人中间。
他用口型对谢司衡说了三个字,脸上却挂着玩笑释然的笑,甚至有点悲天悯人,好似如他所说,重生后感念先祖恩德,一心从善。
柳芯回去后将屋子里的物品尽数砸碎,手捏着突突跳的额角:“红叶,红叶!”
连唤了两声,依旧无回应,抬头,这才惊觉,红叶已经入狱,等着秋后问斩。
跌坐在杌凳上,她瞧着满地狼藉,那股空寂感袭面而来。
玉琴死了,红叶入狱,孩子没了,五王爷回来后就丢下她。
就连柳轻舟,也偏向柳莳那个贱人。
“不行,”柳芯心口巨震,“这个案子,不能被发现。”
否则,她就完了。
她起身冲到梳妆镜前,拿起胭脂涂抹在脸上,又换上新裁的衣裳,一番打扮后,出门往五王爷的院子去。
如今可以仰仗的唯有五王爷。
五王爷靠在窗前,对着屋子里的一人,指了指屋子的一角:
“这张双狮献兽玛瑙床,世间仅此一张,供奉官家中不是正在翻新,这床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