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可不想听你二人的腌臜情事,见你二人气息缠绵不清,这才短短数月,你便将澜儿也染指了——果然是个祸害,留你不得。”
话音未落,她周身灵压再次暴涨。
渡劫期的威压如山如岳,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将王老汉与柳心澜死死按在原地。
王老汉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柳心澜也是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险些跟着摔倒,却咬着牙硬生生挺住了。
“澜儿,让开。”
那道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不耐。
“如今你不必再照看他了。本座亲自处置这腌臜东西。”
柳心澜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她非但没有让开,反而向前挪了半步,将王老汉彻底挡在身后。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起碧波天澜诀。
磅礴的水蓝色灵力从她周身涌出,在左肩伤口处凝聚,试图止住流血、修复伤势。
可那毕竟是渡劫期修士的一击,剑气凌厉霸道,早已伤及她的经脉与脏腑。
此刻强行运功,无异于饮鸩止渴。
她喉间一甜,又咳出一大口血,血沫子溅在胸前,将本就红艳的罗裙染得更深。
“师尊……师尊闭关前曾说过……他是师尊很重要的人……”
她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还请师尊……手下留情……”
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她身子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却依旧死死挡在王老汉身前,不肯挪动半步。
王老汉跪在地上,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背影,看着她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着她被鲜血浸透的罗裙,心头那股恐慌与酸楚终于化作了实质。
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腿,仰着脸,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
“师尊!师尊您别运功了!您伤得重,再运功会出人命的!仙子要杀便杀老汉吧!老汉这条贱命不值钱,您别为了老汉搭上自己啊!”
他一边哭嚎,一边伸手去捂她肩上的伤口。
那双粗糙的老手上沾满了泥土与草屑,此刻按在伤口上,非但止不住血,反而将血污抹得到处都是。
柳心澜疼得闷哼一声,身子微微一颤
心里暗骂“疼死老娘了,真不知道这货是不是存心的。。。。。。。”
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推开他。
半空中,那道白色身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很重要的人……”
她喃喃重复了一遍,那双银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荒谬与讥讽。
“荒唐。”
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澜儿,为师不想再说第三遍——让开!”
柳心澜咬着下唇,桃花眼里水光氤氲,却依旧固执地摇头。
“弟子……不让……”
“你——”
神性那双银色的瞳孔里终于闪过一丝怒意。
她看着柳心澜那张苍白倔强的脸,看着她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着她身后那个涕泗横流、丑陋不堪的老东西——心头那股杀意愈发浓烈。
此子断不可留。
不过短短数月,便将她最得意的弟子迷得神魂颠倒,不惜以命相护。
若再留他性命,日后还不知要生出多少祸端。
更何况……这腌臜东西与她本体之间那些不清不楚的纠缠,这些年积攒的淫欲,那些夜夜欢好留下的印记——每一样,都在玷污她的道心,阻碍她的飞升大计。
必须杀了他。
必须亲手斩断这一切。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再次凝聚出一道银色剑光。
这道剑光比方才那道更加凝实,更加锋锐,散发着足以撕裂虚空的恐怖气息。
剑光在她指尖吞吐不定,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得发出“嘶嘶”的鸣响。
“澜儿,你既执迷不悟,那便休怪为师无情了。”
柳心澜看着半空中那道白色身影指尖吞吐的银色剑光,感受着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心头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师尊是真的要杀这臭老头,非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