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有怀疑肥硕壮汉这话的真实性。
绪阳那个做派,确实不会任由得罪自己的人舒坦活着,得罪此人等同于被阎王爷点名了。倒霉使者没问怎么得罪,只问:“你被逼离开,那你家人呢?他岂会放过他们?”
肥硕壮汉道:“家人早就没了。老母亲被人推搡砸在石头上,当场就没了,兄弟姊妹不是荒年饿死,便是为了保护家中的田,被地主收买的泼皮打成重伤,不治身亡了。”
“那你当时——”
肥硕壮汉平静地道:“在临郡谋了一份差事,听到消息回来奔丧,堪堪赶上头七。”
倒霉使者:“与绪阳有关?”
肥硕壮汉回道:“嗯,有些关系。他倒是没有亲自指使,只是纵容麾下爪牙作恶。”
然而,冤有头债有主。
肥硕壮汉自然是直接找绪阳报仇的。
只是绪阳与他的地位,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他连对方在哪里都打听不到,更别说找上对方报仇了。肥硕壮汉宰杀了那几个泼皮,又提着刀灭了那个小地主的满门,从老到小,从人到家畜,一个不留,全宰。他被灭了满门,仇人凭什么享受“罪不及老小”?
满门对满门,这才公平公正。
只是他弄出动静太大,被当地官府通缉,也惊动了绪阳。那段时间,绪阳行事格外警惕,而肥硕壮汉混迹难民中间,又等待数月才在家长帮助下等到了一次宝贵的机会。
趁着绪阳放松警惕,轻装出行狩猎的机会,他动手暗杀。只可惜刺杀失败,绪阳被听到呼救动静赶来的赵侪救下,他只割下仇人耳朵。肥硕壮汉的通缉令,如今还挂着。
这些细节,自然没必要透露出去。
倒霉使者:“那你现在打听他是……”
肥硕壮汉道:“他以往也是草菅人命,但总归没有传闻那般可怖残忍。我只是家长身边随从,无甚通天彻地的本事,分辨不出传闻真假。你在绪阳麾下,应该了解此人。”
倒霉使者:“他比传闻有过之无不及。”
肥硕壮汉沉默下来,心中自责。
甚至忍不住怀疑绪阳这些年的恶行也有自己一份助力——是他当年的刺杀,进一步推动绪阳从纨绔变成令人不寒而栗的恶鬼。只是他不后悔刺杀,只后悔自己天赋低,实力差,不能抓住机会毙了对方。倒霉使者看着他情绪低落,隐约也猜到什么,但没主动戳破。
不戳破,他还能蒙混过去。
一旦戳破被绪阳知道,元氏大难临头。
肥硕壮汉:“具体……都有哪些?”
倒霉使者只能挑着他知道的事情描述。
肥硕壮汉在他帐内没有停留太久,不到一刻钟就告辞。倒霉使者暗暗长松一口气,擦了擦额上的虚汗,不敢猜肥硕壮汉跟绪阳究竟多大仇。待人走了,他才想起一事儿。
“还未问他姓名。”
他也清楚,即便问了也可能得到假名。
这世上知道肥硕壮汉真名的人,不足一手之数,其中元獬与元獬的老师就占了两个名额,张泱也占一个,但她是刚刚知道的。
元獬又来找张泱,这次是举荐一人。
“他叫齐武。”
张泱:“起舞?这名字还挺婀娜。”
元獬噎了下,辨认好一会儿才知道为何说名字婀娜,只得解释道:“不是那个起舞,是齐武,齐大非偶的齐,文治武功的武。”
张泱低头看了一眼系统日志。
“哦,此人数据面板如何?”
元獬决定鸡同鸭讲:“主君见过他。”
“见过?”
“一直跟随我的随从。”
元獬只有一个随从,他这么一说,张泱就知道是谁了:“原来他叫齐武,倒是挺独特的名字。此前问他,他怎么都不肯离开你,怎么这次突然又肯了?你俩起矛盾散伙了?”
其他人的数据面板,即便一开始姓名不详,但接触对话一番,头顶名字就能随着对话信息而更正,那个肥硕壮汉不一样,头顶绿名就没怎么变过,导致张泱一度以为他姓肥硕,名壮汉呢。随着元獬说出名字,张泱看到好友对方列表头像也跟着实时刷新了。
好感度也卡在及格线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