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周将重斧收好:“能意会就行。”
女人本还想叫骂几句,怎奈何邪恶小矮人行事过于卑鄙。她居然提着金色长槊,槊尖往另一条虎鲸要害处点了点,紧接着又扭脸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眼。有一种她没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的既视感。王起坐在箕水豹脑袋上:“山鬼,这里有三条虎鲸。”
张泱:“我知道,然后呢?”
王起道:“是不是有些多了?杀了两条,留个一条就行。或者杀一条,留着一雄一雌两条也行。实在没必要养一模一样的两条。”
女人怒目圆睁:“找死吗,人!”
王起只是反问:“现在谁是阶下囚?”
阶下囚的威胁毫无威慑力。女人差点儿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眼神凶恶,恨不得将王起全身骨肉都嚼碎了再呸出来——难吃!
这时候,张泱提着长槊在皮糙肉厚的虎鲸身上敲了敲,发出一串咚咚闷响,成功吸引女人注意力。当女人瞧过来,张泱道:“虎女士,你也不想你的同伴有三长两短吧?”
女人啐了一口血沫子:“卑鄙的人!”
这是她见过最无耻的邪恶小矮人了!
张大咕不知何时从空中落下,一脚踩在小心翼翼凑过来看热闹的海豚背上。海豚被吓得一个激灵,张大咕优雅稳重地用爪子敲打海豚,示意海豚游稳了,好好当个台子。
敲打了海豚,张大咕凑上来用鸟喙捋了捋女人凌乱的黑色海藻发丝。那平日啄碎石块不比咀嚼豆腐麻烦的锋利鸟喙,此刻却毫无杀伤力,反而是肉眼可见的示好与安抚。
女人扭头避开张大咕。
咬牙切齿道:“咕君,我看错你了!”
张大咕歪着脑袋,也没有解释。
它是飞禽而非海兽,并无海兽能临时化人的能力,自然语言能力也更弱,目前还解释不了太复杂的内容。它只是低头,轻轻叼着女人身上的绳子,双翅振,将她带回船。
又轻轻放在最结实的桅杆旁边。
抬起爪子,冲着赶回来的护卫咕咕一声。
意思非常明显,将女人捆在这里。
原先的绳索再加一层。
张泱爬回来,吩咐元獬:“让人时刻盯着那两条虎鲸,它们醒来要敢逃,战船不用手下留情,直接攻击,我还要将它们同伴祭天。”
她那句威胁对三条虎鲸都适用。
元獬拱手道:“是。”
张泱旁若无人掏出饭盒开始扒拉。
这些虎鲸皮糙肉厚,防御力是真的不科学,张泱打了这么久,还数次借力打力,也只是将三条虎鲸的血条平血打下百分之五十。反观她的体力都已经跌破红线,王起跟葛周的血条也都接近百分之七十,气血消耗有些大。
这仨虎鲸实力其实不怎么样,但架不住皮糙肉厚还能大力出奇迹。张泱干掉三份热乎乎的盒饭,体力值终于拉回安全线,这才停下:“呼——有一种遛鱼遛两三天的累。”
女人恼怒道:“你当我们是鱼?”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张泱思索片刻,纠正:“哺乳动物?”
女人:“……”
她静默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连串问候,语速飞快、词库丰富。张泱的听读能力有些跟不上,低头再看系统日志,跳出来的却是一行又一行的乱码,居然都是违禁词语。
听不懂就没什么杀伤力。
倏地,女人叫骂声戛然而止。
张泱好奇看过去,却见女人嘴上被一串流动的星芒黏住,大半张脸被埋没,只留出供其呼吸的鼻子。元獬放下掐诀的手,道:“着实不能让她的污言秽语脏了主君耳朵。”
张泱:“她应该是九坎的增兵先锋。”
张大咕跟这些虎鲸这么熟悉,而张大咕的朋友又在九坎,还是赵侪的盟友,再联想到己方现在正在九坎增兵驰援绪阳的路上。不用多说,这三条虎鲸的身份便一目了然。
张泱道:“不过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了。”
女人对张泱怒目而视。
靠着大力出奇迹挣开嘴上的束缚。
“老娘永不为奴!”
“我没打算让你为奴。”她是打算养着当半宠物半下属的,平日玩耍,战时打仗。张泱摸了摸对方冒着白雾的发顶,也不知道头发对应虎鲸什么部位,发丝触感犹如丝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