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星海附近有个渔妇,某日出海碰见一颗正在渡劫的海珠,大为吃惊。”
“珍珠还能渡劫?”
“别打岔,让我说完。”张泱趁灵感跑光之前,急忙道,“渔妇与珍珠交谈,发现早珍珠对人颇有怨言,遂问其缘由。珍珠开口说人有眼无珠,它本是星海深处一颗无忧无虑的珍珠,因向往人族红尘,这才登岸。上了岸,它发现人族竟将它们分为三六九等。先说最上等的珍珠,价格几何,又说次一等的珍珠,价格几何,最后再谈最末流的珍珠。”
元獬:“这颗渡劫珍珠应是最上等?”
张泱:“渔妇也这么问,所以珍珠才会悲愤说自己居然被归为最末流,故而怨愤。”
元獬脸上笑意渐浓:“原来如此。”
有些出人意料。
世人听到珍珠渡劫都会下意识以为它必然是珍珠中的极品,也好奇一颗珍珠为何会对人产生怨愤情绪,故事末尾添上珍珠这个回答,倒是点睛之笔,有一点儿淡淡嘲讽。
确实能让人记忆深刻。
元獬等了一会儿:“还有其他故事吗?”
张泱:“没有,我感觉被掏空了。”
元獬微微颔首:“主君稍待。”
三个小故事略作润色就行了。
一篇也就两三百字,用不了多久。
小故事的内容不是重点,重点是每一个档次的珍珠多大、多值钱。给张泱当枪手写完三篇小故事,元獬并未就此停笔,而是沿用这种风格写了第四篇。不同于前面三个还算正常人的主角,第四个故事的主角完全是披着人皮的畜生——一个强取豪夺、倒买倒卖、草菅人命的富商。富商某日出行,碰见一衣衫褴褛的昔年同窗,二人发生的对话。
昔年同窗请教富商如何致富。
富商大方传授了同窗几个办法。
同窗眼高手低,否决一个又一个,不是说这个办法风险太高,便是说那个办法来钱速度太慢,或是嫌弃富商的建议伤天害理。
富商被同窗灌了太多酒水,酒意上涌,神志昏迷,她醒来的时候,同窗已经翩然离去,还没结账。再三年重逢,潦倒同窗已经摇身一变,全身都是绫罗绸缎,富商大惊。
同窗感谢富商传授的秘技。
富商心中一惊,故作糊涂。
同窗:【吾用一年寻觅名山大川,又用一年结交星兽,最后用一年白手起家。那些畜生占得天时地利,又能上天入地,只可惜未生慧眼,不知好物,竟将珍珠混作鱼目。将好物以鱼目之价购入,再以珍珠之价售出,这一出一进,便是恩人传授的生意经!】
富商知晓祖宗之法泄露,不能发作。
只能与同窗推杯换盏,算是宾主尽欢。
张泱锐评:“风格差别好大。”
“这不是怕他们看不懂曲折委婉的。”
所以他选择了单刀直入。
张泱道:“但是写得太直白了,对这些虎鲸来说,算不算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杀伤力有些大啊。
元獬:“有用就行。”
从三条虎鲸反应来看,吃了红利的人应该是被他们信任的人。只是不知道是一人还是一家。虎鲸首领知道真相,又会不会忍下来。
“应该不会忍吧,毕竟你们的种族是虎鲸又不是乌龟。”张泱把新鲜出炉的故事讲给三条虎鲸听,看看他们的文化水平能不能听懂故事,听懂之后又有什么反应,“你们可是星海恶霸,除了弓背鲸星兽,应该不会怕谁。要是让老家鱼知道你们被陆地上的小矮人蒙骗至此,当做冤大头吸血这么多年,你们还去谢谢对方,那不被老家的鱼笑话死啊。”
女人暴怒:“你你——”
她几乎要挣脱束缚跳起来捂住张泱嘴了。
虎鲸少女更是试图抬腿用脚堵住张泱的嘴,可惜失败:“人,你不许再提这个事!”
张泱叉腰:“不,我还要讲给海豚听,让海豚去海里蛐蛐你们,让你们颜面尽失。”
三条虎鲸想到那个画面,天要塌了。
一想到星海会传遍这个笑话,他们就恨不得跟世界同归于尽:“你究竟要做什么!”
张泱挑眉:“你们猜?”
三条虎鲸:“……”
张泱的嗓子都要夹冒烟了,阴阳怪气:“你们也不想你们的老家鱼知道这件事吧?”
三条虎鲸异口同声:“……卑鄙无耻!”
痛苦是文学的温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