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辨认就发现残骸源于毕恭那一路的战船,这也意味毕恭他们早就跟敌人交手。张泱稳定心神,看了一眼残骸的物品说明。
“残骸是哪个部位的?”
哪怕是经过强化的木船也是木船,坚固程度无法与钢筋铁骨相比。两艘同样规模的战船相撞,不可能毫发无损,掉落零部件再正常不过。重点是这个零部件的位置在哪。
战船就好比一间屋子。
掉一块木楔跟断一根主梁能一样?
元獬:“应该是雀室。”
雀室是战船上的了望台。
要是打捞上来的是龙骨龙筋,便意味着战船已经四分五裂,散成一堆了。只是雀室不能推断战船沉没。张泱道:“那应该是了,再让人沿残骸方向打捞,同时全军戒备!”
毕恭跟单夔两个联手还能被打成这样?
这俩不都是纵横水上的老手吗?
张泱紧抿着唇,眸色沉沉。
“大咕回来了没有?”
要是张大咕在,还能联系张大叽。
葛周摇摇头:“还未。”
张泱揉着太阳穴,有些懊悔自己太早针对九坎,四篇小作文晚几天发也行。这个节骨眼让张大咕出去干活,相当于少一个空中的超级斥候:“让人去通知王起过来一趟。”
王起毕竟是张大叽的前饲主。
收到消息的时候,王起正在另一艘战船上,闻讯立刻赶来,都不用兵卒放下小舟。
“山鬼,你喊我有事?”
“你能不能联系上大叽?”
王起不明所以,但还是试着闭目感知。
“它不在附近。”说完才注意到堆在甲板上的残骸,猜到张泱寻觅自己目的,他委婉宽慰道,“大叽一向聪明,真有不对劲也会选择优先自保,第一时间脱身飞来求助的。”
没有收到张大叽的求援就说明这些残骸可能源于跟敌人的小型冲突,情况不严峻。
张泱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她视线落在紧紧跟随大军战船的海豚。
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邪恶小矮人,说翻脸就翻脸?”
女人错愕看着又被绑起来的同伴,扭脸看向面无表情的张泱。尽管陆地上的人都说什么心,海底针,表达人心险恶多变,但她没见识过。今天长见识了,张泱说变就变。
张泱道:“这不叫翻脸,这叫保险。我这里碰见一些事情,麻烦你帮忙打听打听。”
女人:“……一开始只说撞船。”
张泱掏出小鱼,女人视线不争气地跟着鱼跑。她有些馋嘴地咽了咽口水,周身暴戾气息柔缓下来:“行吧,但说好只是打听哦。”
寻常虎鲸在水中感知距离极远。
下水打听还真不是多难的事。
张泱绑了另外两条虎鲸也是为了给女人提个醒,别想着跑了。她刻意多此一举也实在是因为虎鲸在她眼中不太聪明,先打个预防针。女人一下水,张泱就让人给剩下两条虎鲸解绑,并送上一盘小鱼当做安抚。虎鲸反应也非常耿直,头顶黄名直接跳到绿名。
张泱:“……”
女人仅用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表情沉重,模样有些狼狈。
张泱:“有什么发现?”
女人爬上甲板,拧干了衣摆上的水:“有,但我怕被发现,不敢靠得太近。往前面四十多里的地方,前两天打过一仗。其中一路退走了,往另一个方向,损失应该不大。”
要是损失大,附近的鱼都会跑过去了。
落水的人可是河鱼眼中的天降馅饼。
“有人能发现你?”
女人道:“不是有人,是有鸟。”
张泱:“敌人养的飞禽星兽?”
女人仍是摇头:“不是,跟将军差不多,但脾气比将军差多了。此前赵侪来与将军结盟的时候,就带着那只破鸟了。长得不好看的秃头鸟,架子倒是摆得大,还臭烘烘的。”
跟可爱漂亮的咕君完全不能比。
咕君气息纯澈,那只秃头鸟臭得很。
王起拧眉:“鸟?你知道那只鸟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