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厉靖远来说,他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安慰。
沈慈端起杯子,用舌尖试探了一下咖啡的温度,在她和厉靖远谈话这段功夫,咖啡已经凉下来。
她不必再喝的小心翼翼,直接饮了一口。
随着沈慈将半杯咖啡喝完,厉靖远才停下哭泣。
“抱歉。”厉靖远停下哭泣的第一句,就是这两个字。
沈慈摇了摇头:“你没必要,如此客气。”
“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这些年来,我虽然一直说着自己放下了,但仍然还是时不时的想起以前的事,想着,假如自己当时不那么肆意嚣张,以为欺负就是喜欢,温柔的对待她,我们之间的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
“现在想来,是的。我当时、当时真的太讨厌了,是我自己,自己亲手推开了你母亲。”
厉靖远已经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了,但在说起时,眼泪还是忍不住的从他眼眶当中滑落下来。
沈慈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她觉得自己懂厉靖远的心情。
因为曾经……她和男人,因为她自己的种种懦弱,也互相错过。
但她和厉靖远最不同的,大概就是……
孟渊真的深爱着她,一直追在……她的身后。
“厉叔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沈慈突然的问。
厉靖远颔首:“你问。”
“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但我真的非常好奇,厉叔叔,你当初为什么离开国内?”沈慈盯着厉靖远的双眼道。
本来正处于伤心当中的厉靖远愣了愣,回过神后,他垂了垂眼眸:“为什么这么突然问道这个问题?”
“因为有种直觉。”沈慈很诚实的说。
“直觉?”厉靖远很是疑惑。
“对,直觉,直觉这件事情,或许跟厉承有些关系,能够帮助我,整到他。”沈慈嘴角勾起笑,完全不掩饰的露出自己的坏。
厉靖远忍不住,又愣了愣,随后他苦笑一声:“思雨丫头,你还真是不掩饰。”
“不是厉叔叔你说帮我的吗?既然你这样说了,我把你当信任之人,自然没有必要客气。”
‘信任之人’四个字让厉靖远的心颤了颤,与老爷子都不曾拖出的事情真相,此时他一下没忍不住,全部掏给沈慈。
这事确实和厉承有关,但不是和厉承本人有关,而是和厉承的母亲,吴玉荣有关。
大概十三年前,当时原身吕思雨才五岁。
厉靖远当时表面上已经走出,但心里却未完全走出,每天白日嘻嘻哈哈,晚上却去酒吧买醉,每天喝个烂醉,再回厉家老宅。
当时厉家人都还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