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乔就算再得皇祖父看重,明面上也绝不敢公然违抗皇后懿旨,尤其是在“救治重伤皇子”这等关乎皇室体面与人伦的大事上! “师父,府里和父王这里就拜托您了!我这就进宫去求皇祖母!” 夏明萱一刻也不敢耽搁,草草交代一句,甚至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和哭花的脸,便提起裙摆,跌跌撞撞地冲出弥漫着血腥气的花园,直奔皇宫。 深夜的宫门早已下锁,但夏明萱身份特殊,又是这般惊慌失措的样子,值守宫门的禁军将领不敢怠慢,层层通报后,还是破例为她打开了侧门。 她一路狂奔至坤宁宫,甚至等不及宫人通传,便直接闯入了皇后的寝殿。 “皇祖母!皇祖母!不好了!出大事了!”夏明萱带着哭腔的声音划破了寝殿的宁静。 ------------ 安和帝的态度 皇后年岁已长,本就觉浅,此刻被惊醒,闻声心头便是一跳。 看到孙女这般狼狈惊恐的模样,更是预感到不妙:“萱儿?深更半夜,何事如此惊慌?你父王呢?” “皇祖母!”夏明萱扑到皇后榻前,跪倒在地 “父王……父王他突遭大批刺客袭击!王府……王府死伤惨重,父王他……他被贼人砍断了手臂!血流不止,性命垂危!” “你说什么?!”皇后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被宫女慌忙扶住。 她死死盯着夏明萱,甚至带着一丝颤抖,“你再说一遍?!安儿……安儿的手……被人砍断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臂被砍断? 对于一个志在皇位的皇子来说,这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一个身有残疾的皇子,如何面对朝臣,如何统御万民? 这几乎等于断绝了夏临安登上那至高之位的所有可能!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几乎站立不稳。 “是……是真的,皇祖母!千真万确!” 夏明萱哭得撕心裂肺,“师父暂时稳住了父王的伤势,但断臂……断臂若不及时接续,父王就真的……真的成废人了!” “师父说,或许……或许夏乔有办法!求皇祖母下道懿旨,召夏乔即刻过府,为父王医治断臂!现在只有她可能有一线希望了!” “夏乔?”皇后听到这个名字,眼中瞬间闪过怨毒与忌惮。 就是那个贱丫头,害得她丢尽脸面,如今让她去救安儿? 但……眼下还有什么办法?太医署那帮废物,治个头痛脑热尚可,这等断肢重续的逆天之事,他们怕是听都没听过!若安儿真的就此残废…… 皇后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对儿子的担忧,压过了所有的屈辱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 “来人!,传本宫懿旨:三皇子夏临安突遭贼人袭击,身受重伤,命悬一线。太子之女夏乔,医术超群,仁心仁术,着即刻前往三皇子府,全力救治三皇子!不得有误!” 她顿了顿,看向传旨太监:“告诉夏乔,此乃本宫懿旨,亦是皇室家事,关乎皇子性命与皇家体面。让她……务必治好三皇子” “是!奴才遵旨!”传旨太监不敢怠慢,连忙誊写懿旨,加盖皇后宝印。 懿旨很快被送出坤宁宫,朝着太和殿偏殿的方向疾行而去。 皇后坐回榻上,看向窗外。 “夏乔……你若能救回安儿的手臂,或许……本宫还能容你多活几日。你若不能,或者胆敢抗旨……” 刘喜捧着那道沉甸甸的懿旨,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小跑着来到太和殿。 然而,刚到殿门口,便被值守的御前侍卫统领拦了下来。 “刘公公,夜深至此,何事如此匆忙?”周全听到动静上前来,扫过刘喜手中明黄色的卷轴。 刘喜抹了把额头的汗,压低声音急切道: “周公公,出大事了!三皇子府遇袭,三殿下……被贼人砍断了一条手臂!伤势危重!皇后娘娘下了懿旨,命郡主即刻前往三皇子府,为三殿下医治断臂!十万火急啊!” “三皇子遇刺?手臂被砍断?”饶是周全见惯风浪,闻言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三皇子府戒备何等森严?竟有人能潜入其中,重伤皇子,还断其一臂? 这出手之人,实力和胆魄都堪称恐怖! 找郡主医治,如今郡主并不在宫中。 周全压下心中惊涛骇浪,但也并未将夏乔没在宫中之事道出。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对刘喜道: “刘公公稍候,此事非同小可,容我先禀报陛下。”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入太和殿正殿。 内殿中,安和帝正在宫女的伺候下更衣,准备上早朝。 听到周全急促的脚步声动作微微一顿。 “陛下,翊坤宫刘喜来报,三皇子府昨夜遇袭,三皇子……左臂被贼人砍断,伤势严重。” 安和帝听罢,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龙袍的袖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哦?三皇子的手臂被人砍断了?这倒稀奇。他那府上,不是号称铜墙铁壁,高手如云么?竟也有人能伤得了他,还断其一臂?” 他嘴角甚至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夏临安将渊儿囚禁折磨十八载,最后还想颠倒黑白,蒙混过关。 如今报应来得倒是快!不知是哪路“义士”,替他出了这口积压多年的恶气? 老天爷,终究还是开了眼的。 “断了便找太医医治便是,太医院养着那么多人,都是摆设吗?来找朕做什么,朕又不会接骨疗伤。” 安和帝语气淡漠,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周全对此反应早有预料,继续道: “回陛下,皇后娘娘懿旨中指明要郡主前去。刘喜此刻正在殿外候旨,欲请郡主接旨。” “哦?皇后倒是会指派人。”安和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既如此,朕便去看看吧。” ------------ 郡主没有在宫中 他整理好衣冠,在周全的陪同下,缓步来到殿门口。 刘喜正焦急地搓着手,来回踱步,一见安和帝出来,连忙扑通跪倒: “奴才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安和帝抬了抬手 “听周全说,三皇子昨夜遇刺,伤了手臂?具体情形如何,你细细道来。” 刘喜连忙起身,将夏明萱告知的情形又复述了一遍,末了捧起懿旨: “皇后娘娘忧心如焚,特下懿旨,请郡主施展妙手,救治三殿下。奴才特来传旨,请郡主接旨。” 安和帝听完,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三皇子遭此大难,朕心亦痛。皇后下旨让乔乔前去,原是应有之义。只是……” 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刘公公来得不巧。那丫头前几日便因她父亲需要几味特殊药材,出宫寻药去了,至今未归。” “朕这两日头痛旧疾也有些反复,正念叨她呢,这丫头,一出去就不知道回来,连朕这个皇祖父都不放在心上了。” 他语气似嗔怪,实则透着明显的回护与宠溺。 “什么?!郡主……郡主不在太和殿?!”刘喜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他在这里干等了半天,心急如焚,结果正主根本不在?! 这……这岂不是白白耽误了救治三皇子的宝贵时间?! 他心中叫苦不迭,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翊坤宫禀报。可安和帝显然没打算立刻放他走。 “刘公公且慢,”安和帝仿佛刚想起来似的,又叫住了他, 一脸“关切”地询问起三皇子遇刺的细节、皇后的心情、府中伤亡等等,事无巨细,问得刘喜额头冒汗,又不敢不答,只能耐着性子一一回复。 等到安和帝终于“问够了”,挥手让他退下时,东方天际已然泛起了鱼肚白,天色都快亮了。 刘喜抱着那卷懿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坤宁宫。 坤宁宫内,皇后一夜未眠,焦灼地等待着。 她本以为刘喜早已带着夏乔前往三皇子府,甚至可能已经开始诊治了。 此刻见到刘喜独自一人、面色惶惶地回来,心头猛地一沉。 “夏乔呢?为何只有你一人回来?!”皇后疾声厉色,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刘喜扑通跪倒,声音发颤: “回……回娘娘,奴才去了太和殿,陛下说……说郡主几日前便已出宫寻药,至今未归!奴才……奴才未能见到郡主啊!” “什么——?!”皇后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几乎晕厥。夏乔不在宫中?! 皇后在心中预演了无数种可能——夏乔抗旨不尊,她该如何以皇后之威、以满朝礼法压她; 夏乔推三阻四,她又该如何丢下身段、软硬兼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