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临渊看着他,没有绕弯子:“我们要用它来救你父皇。” 夏沐辰一时没反应过来:“救我父皇?我父皇不是……”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抬头看了看夏临渊,又看了看秦静婉,声音低了几分,“皇祖父,皇祖母……你们也发现父皇不对劲了?” 夏临渊和秦静婉没有否认,同时点了点头。 “你父皇的身子,被别的鬼魂给占了。你姑姑她们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这枚玉佩,便是把你父皇引出来的钥匙。” 夏沐辰攥着玉佩的手微微收紧,他这些日子确实也察觉到了异样,派人暗中查过,却始终没能查出什么端倪。 他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得多。 “姑姑她们既然知道了真相,为何不告诉我?”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不解。 秦静婉看了他一眼,声音放轻了几分:“沐辰,你是储君。不告诉你,一是怕你在面对那人的时候藏不住情绪,二是怕……” 她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声音便从殿门口传来,不高,却让殿内三人同时抬起了头:“怕什么?” 李望舒站在门槛边,像已经在那里站了一会儿了。 她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父皇、母后,你们真以为那人占了皇上身子这么多年,我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夏沐辰怔住了,低声唤了一句:“母后……” 秦静婉也怔住了,和夏临渊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李望舒。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开口问道。 ------------ 五年前 李望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一段放了很久的旧物。 “大约五年前……不,应该还不到五年。就是那人刚刚占据皇上身子的时候。” “五年前?”秦静婉的声音微微发紧, “刚占昭儿身子的时候?那你这么多年,怎么不早点说出来?”李望舒抬眼看了她一下,迎上她的目光:“是皇上不让臣妾说的。” “什么?昭儿?”“父皇?”“不让你说?”三人几乎同时开口。 李望舒的目光在三人面上依次掠过,点了点头:“刚开始的时候……” 她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久以前的事,“臣妾觉察到皇上的言行有些不对。有一阵子,他来到坤宁宫后不怎么说话,后来又无缘无故地冲臣妾发火。可突然有一天,他突然跟臣妾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顿了一下,“臣妾当时没有听懂。可紧接着,在臣妾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臣妾已经明确地感觉到,皇上有些不一样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几分,“后来,臣妾拿之前在青云镇的事情去试探他——结果,那人对青云镇的事一无所知,甚至连自己是千机阁大管事这件事都忘得一干二净。臣妾这才明白过来,那一次,应当是皇上最后一次与臣妾见面了。” 秦静婉神色微动,声音些带着一丝急切:“望舒,当时昭儿他……说了什么?” 李望舒垂下眼帘,像是要穿过几年的光阴,去触碰那段她反复咀嚼过无数次的记忆。 “皇上说的话很短,”她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些,“他说:‘望舒,若有一日你觉得朕不像朕了,不要声张,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乔乔。’” 秦静婉的手攥紧了袖口:“为什么?尤其是乔乔?” 李望舒抬起头,目光在秦静婉和夏临渊之间停了一下: “臣妾当时也不明白。可后来臣妾想通了——皇上太了解乔乔。她若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会用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手段来查。可那人既然敢来,必然是有所依仗。” 她顿了顿,“皇上怕的,不是乔乔查不出来,而是怕她查到之后,那人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她说着,声音低了几分,“臣妾后来细细回想,皇上在说那些话的时候,神色是冷静的。他没有慌张,也没有恐惧。他像是在交代一件他早就预料到的事情。” 夏临渊沉默了片刻:“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等?” 李望舒点了点头:“臣妾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露出破绽,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她看了一眼夏沐辰手中的玉佩,“臣妾想,现在这个时机应该是到了,根据臣妾这么多年的暗中观察,臣妾发现了那人的一个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三人同时看向她。 “他每隔三个月,便会独自在太极殿中待上一整夜,不许任何人靠近,连送茶水的太监都不能进去。起初臣妾以为他只是需要独处,可后来臣妾发现——每次他独自待过那一夜之后,定心丸 这个好消息像一枚定心丸落进每个人心里。 他们本还悬着一颗心,担心翌日下针之后,若夏明昭的魂魄并未在其中,那便一切落空。 那便好,那便好……”秦静婉的声音有些哽咽:“望舒,这些年……辛苦你了。等昭儿回来,母后一定让他好好跟你道谢。” 李望舒摇了摇头:“母后说的是哪里的话。于私,他是臣妾的夫君;于公,他是大律的君王。无论于公于私,这都是臣妾该做的。只要他能回来,臣妾做的一切都值了” 翌日一早,夏沐辰带着那枚玉佩出了宫,直奔公主府。 他将昨夜李望舒所说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 众人听到,都松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夏乔看向赫连翊,“那朔魂针还要用吗?” “用。”赫连翊没有犹豫,“既然确认了魂魄还在,那朔魂针更要用——它可以把那层屏障撕开一道缝,让玉佩与魂魄有所连接。”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措辞才更准确,“不过……” “不过什么?” “我觉得事情进展得未免有些太顺利了,我总觉得,那人手里应该还有一张我们没有看到的底牌——或者说,他有一样我们拿他没办法的东西。” 他看向白芷:“今晚下针的时候,先不要下得太深。只需将那层屏障刺破一道小口子,能让玉佩和魂魄有所连接即可。” “另外,想个办法让我身份留在皇上身边。” 白芷沉默了一瞬:“以他的警惕性,若突然加一个人,必定会起疑,得想个法子才行” 夏乔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有办法了。咱们这样——” 几个人围拢过去,她三言两语把那个计划说了一遍。 众人听了都纷纷点头。 晚上,当白芷拎着药箱踏进柳嫔宫中时,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侍卫。 柳嫔看到他走进来,一下子从椅中站起来:“白大夫,我警告你——你好好替皇上治疗,别想耍什么花招。今日我爹给我寻了一个武功高强的侍卫进宫来,而且他还是百毒不侵之体。” 她说到这里,像是特意顿了一下,“你若是敢动什么歪心思,仔细你的脑袋。” 白芷目光在柳嫔脸上停了一瞬,随即拉下脸来,语气比她还高傲几分: “既然柳嫔娘娘信不过我,那我走便是。”他说完提着药箱,转身便朝殿门口走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